泽桑抬下头,那双蓝眼睛已经失焦了。
“花……花……”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快走……”
社畜没有走。
泽桑开始说梦话了:“花花,我们和好,可以吗?”
她像是嗨了,浑身却软得像一汪水,却抱着社畜不撒手。
花花扯开她胡作非为的手:“就没好过,别乱说……”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在……在……病房……待着好好的……是因为怕我的身体……身体出问题吗……”她的记忆也开始混乱不堪了。
她的声音黏糊的可怕:“花花……花花……你是花花……是我的未婚妻……我……我说了不好听的话……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从我在电梯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想标记你……拥有你……”
“闭嘴!我不是你的未婚妻!”社畜那开她的手。
泽桑愣神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像小狗一样,眯起眼睛轻轻嗅了嗅:“味道……味道怎么没有了……”
什么味道?
又听见泽桑迷迷糊糊:“你的味道,食指和中指……在你身体里……”
社畜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去死吧!你个耍流氓的神经病!
*
社畜还没来得及骂泽桑,余光就扫到了那四个熟悉的橘色身影。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两前两后,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小Beta,跟我们走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前面的alpha微笑着。
另一个歪着头,表情无辜:“走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对啊,相信我们,我们保护你。”
泽桑瞬间切换战斗姿势,挡在她前面:“又是你们四个!”
“嘘。”领头的Alpha竖起一根手指,笑容不变,“泽小姐,你现在这样子,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泽桑的信息素仍在失控边缘:“之前骗她去危险处理区,被我发现后,我去警告过你们,你们当时怎么保证的?”
“保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Alpha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我们保证什么了?保证不碰她?我们确实还没来得及碰啊~~”
“你们!实在是可恶!”
“泽小姐,都是alpha,不要装作自己多么好。”领头的Alpha往前迈了一步,眼神越过泽桑,不加掩饰打量着社畜,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物件。
“其实,看新闻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Beta,被四个Alpha轮流标记,不仅没死没疯,还能引起那么大的连锁反应。这体质,肯定不一般吧?”
“所以我们就想尝尝。”另一个接话,语气轻浮:“到底是你身上的信息素特别香呢,还是你这个人特别……耐咬?”
社畜:“那……在医务室那一出是……演戏吗?”
“对啊,在医务室,我们也是故意演戏,引你出来的。”Alpha们终于撕掉了那层温和的皮,满是恶意,
“泽桑的死活,我们根本不在意。她死了最好,泽家发疯,塞拉斯那边还得承我们一份人情,但你?”
“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在医务室,那个Omega护士把你护得跟什么似的。今天可算等到最后的机会了。”
哦,社畜看明白了,原来,她之前的提防是对的,这四个自封的盟友,根本就不是被塞拉斯迫害的可怜人,不是什么卡佩尔的粉丝,更不是什么想帮她报仇的好心人。
她们是猎人,而她从踏入这里,自己就是猎物。
就如Beta狱警说的,橘色女郎,刀子藏在笑容背后。
她也真的被骗了。
不过,这次比上次更糟糕,因为一旦被一个alpha咬过,其他的也会想尝尝味道。
在电梯里,除了塞拉斯,其他两人是被信息素逼疯的野兽,可这四个人,她们清醒,且有有预谋。她们也不在乎后果。也没有理由,只是好奇,就想把她再次拖进同样的地狱。
或许,让她们上瘾的从来不是信息素,是操纵命运的权力本身。
不对,社畜已经没有信息素了,有什么好怕的。
但……这不就跟,小时候看的海洋频道一样吗,人受伤流血掉进海里,鲨鱼会被吸引,但人不好吃,所以,鲨鱼来了,咬一口,不好吃,走了。又来了一只鲨鱼,咬一口,不好吃,又走了。如此,循环往复,人死了。
鲨鱼没吃人,人失血过多死了……社畜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鲨鱼,但来不及再回忆动物世界了,因为接下来,她才是那个会被咬的人。
社畜,抬头看着监控摄像头,救命啊!你们Omega协会做事,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