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尔继续说:“审判官阁下,我现在是原告,我有证据,我来这里,当着天秤女神和所有元老的面!请求公平,不是alpha的公平,是Omega的公平,是Beta的公平!
当然,我知道,在这个联邦的军事法庭里,全部都是alpha,你们制定的秩序,你们颁布的法律,都是为了约束平民,为你们的利益所创建的……”
卡佩尔还没说完,“够了!”审判官猛地站起,额头青筋暴起,他的木槌重重砸下怒斥道:“快把这个搞极端的疯女人赶出去!”
警卫立刻从侧门冲出,向卡佩尔快步逼近。原本在被告律师那边的助理们,她们一拥而上,掏出武器,将卡佩尔护在了里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原本站在卡佩尔身边的花花,被人拉走,她们想趁乱,救花花离开!
社畜想挣脱,却发现这两人力气太大,根本无法反抗。
卡佩尔笑道:“我是疯女人?我搞极端主义,究竟是才是真正的极端主义?就因为我姑姑,喜欢一个Beta,你们就要屠了他的村庄。”
她指向社畜:“就因为花花想要反抗,就要进军事法庭,她捅了一个alpha究竟是多大的罪恶?值得你们开军事法庭来审判她一个平民?!”
她向前走了一步,警卫反而停下了。
“无非是你们觉得alpha的的尊严受到侵犯,这才是她,一个Beta真正站在这里的原因!
塞拉斯的手在发抖,镇定剂在失效,她冲卡佩尔吼道:“你真的疯了?!”
她有预感,卡佩尔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她想阻止她,可跑到一半,才发现,卡佩尔根本没有看自己。
她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存在。
塞拉斯喉咙被堵住了,宛如蹩脚的忘词演员,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
卡佩尔双手撑住桌面,踩着椅子,一步一步登上了桌子,俯视他们:“如果,只是因为我们的性特征和你们不同,那我今天,也可以站在联邦的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
是的,塞拉斯爱的卡佩尔,就是这样。
她不仅有一张漂亮的脸,她自己就是是一整个宇宙,有引力,有风暴,有燃烧的恒星和吞噬一切的黑洞。
靠近她,你可能会被照亮,也可能会被焚毁。
她张开双臂,婚纱的袖子像展开的翅膀,帝国首都的每一块大屏幕,都能看到卡佩尔,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审判我们的恶!我们的罪!我们的业!”
但慢慢的,像隔着一层水,声音都走了样,画面也扭曲变形。
“我不走!”花花扭头看着舞台中央的传道士:“她一个人在……”
“她不是一个人。”
“她是我们的会长。是永远不灭的精神领袖,她选择留下。”
花花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人拽着往外走,她们三人逆流而行。
她记得有人冲破了大门,不知道是记者还是抗议者,扛着摄像设备,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她记得法庭外传来巨大的声浪,像海浪拍打礁石,有人在喊口号,声音嘈杂得听不清内容。
她记得卡佩尔站在桌上,婚纱的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花。还有站在桌上点燃裙摆的卡佩尔。
火舌从蕾丝边缘窜起,顺着裙摆一路向上,她盯着被推倒的摄像头,她的瞳孔如同燃烧的恒星。
“看啊!这就是你们的正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嘴里说着秩序,法律!你们的法律,保护的究竟是谁?!”
卡佩尔在大火里怒吼:“我受够了,为了你们能够更好的剥削,我们要被贴上了无数的标签,因为弱小又无法反抗,就该任由你们随心所欲!”
卡佩尔盯着被摔倒的摄像头,目光如炬:“我知道,你们死的悄无声息,你们的自主意志和身躯都无法自己控制,甚至很多人认为我只是站在干岸上,说着空话。
但今天,我希望那些,我想帮助的,不敢接受我的帮助的Omega,用我的血,来换取你们的清醒。
你们不是弱小的生物,你们是被神灵祝福的第六性别,你们是生育的神灵,星球的母亲,是这个星球真正的主人!”
*
不知道谁低声咒骂了一句:“疯女人!”
“她一定是疯了!”
更多人开始附和,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苍蝇的嗡鸣。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理解,原来人除了温饱和生活,还有更高更虚无缥缈的追求,比如崇高的理想,大众的未来,还有从未获得的尊重和自由。
他们开始说她是撒旦派来的,是被异教徒指使,或者被秘法下了药,迷了心智,不管是什么荒唐的说法,只有一个绝不可能,那就是她是为了公民权,为了正义,为了Omega。
开什么玩笑,众所周知,Omega没有公民权吗?她们没有公平吗?没有正义吗?国家是没给她们吃饱吗?是没给她们房子住吗?她们也不需要做危险辛苦的工作,活的多么舒服和安逸,她们只需要孕育后代,多么简单又轻松!只需要释放信息素抚慰alpha,多么舒服又快乐!
所以,卡佩尔一定是疯了!
疯的毫无预兆,疯的突兀,宛如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雷雨交加,让人脑子发蒙,不知道作何反应。
一切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一切的一切又来的太慢了,社畜甚至都不知道卡佩尔死的时候是快乐还是痛苦,大火烧毁了整座军事法庭,这个为alpha辩解,开脱的地方,这个几百年前神圣公正,如今却藏污纳垢的不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