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脸彻底白了,为什么所有人突然就站到这个Beta身后了?
“骗人的吧!白十三,鲜花大公明明是你的外祖父,怎么就成了她的养父了!莫不是你继承了爵位,联合她以此作秀?!”
白榆叹气:“塞拉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的,何必自欺欺人呢?”
塞拉斯在两人之间逡巡,无法理解:“她抢了你的爵位,你不杀她,还要帮她?!你疯了!”
白榆:“我姓白,从我母亲决定远嫁,抛弃姓氏的时候,我就没资格继承尼古拉斯家族的一切了,你之前不是因此,经常讥讽于我吗?”
塞拉斯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是的,在她们还是‘朋友’的那些年里,自己没少拿这件事嘲笑她,说什么“你母亲为了爱情抛弃家族,换来了什么?一地鸡毛,无数的私生子女?”
“真是愚蠢。”
“而你一个公爵的外孙女,却连个贵族头衔都没有,真是可笑。”
塞拉斯缓缓直起身子,拉长背,她本就身量颀长,银发红眸,顶级Alpha的气息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依然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她调整了呼吸:“你是个蠢货,你母亲为了爵位,让你和你哥哥去那鸟不拉屎的烂地方,还和贫民交了朋友。”
那种压迫不是来自她的身份,而是来自她的骨血,一百年来的战斗基因,宛如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即使那铠甲出现了裂痕,恶魔的本性,也不会改变,她笑着,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白榆的伤疤,这个选择站在她对立面的‘朋友’,不应该体面的退场:“结果呢?你哥走了,你被家族放弃,被囚,禁,被私生子嘲讽,爵位还被一个外人抢了。”
“你可真是你母亲的乖女儿啊~~”
**
乖女儿,不过是行尸走肉般的傀儡罢了。
白榆接话,任由塞拉斯宣泄情绪,白榆也不想反驳,这个可悲的事实,她早就接受了。
师姐回到村子,知道了一切始末后,师姐很愤怒,白榆刚从尼古拉斯家族返回村庄,只等着村长,花爸花妈将文件交出。
师姐的愤怒和所有负面情绪,再看到白榆后,知道白榆为花花所做的一切后,她彻底平和下来了。
这个被夺走一切的人,还愿意去尼古拉斯家族寻求帮助,自己不过是一个师姐,一个同村人,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花花。
“你……恨她吗?”返回帝国的星舰上,师姐还是开了口。
外面是浩瀚的星海,星环交错折叠犹如激流,星屑陨石交错浮动如尘埃,它们细碎飘飞朝星舰撞来,又再靠近的那一瞬间消失,从星舰的末端出现,继而缓慢漂流。
这段路,和白榆第一次来M-22边缘星球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那时,她还是个小孩,继承权,家族,政治,爵位荣耀,什么都不懂,只记得那天很冷,她站在连柏油路都没有破村,为了母亲的荣耀,她只能等待着,欣然替母亲接受着,背叛家族的所有惩罚。
然后,花花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她有比月亮还美的酒窝,比星星还亮的眼睛,她是第一个主动跟自己说话的人。第一个分她半个红薯的人。第一个在她被村里小孩嘲笑的时候,挡在她前面的人。
白榆听到过很多嘲讽,在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嘲讽的时候,她就适应了别人的恶意。
可花花从来没有恶意,她是这个荒凉的星球里,唯一的花,是自己冰冷心脏里,唯一的温暖。
她们度过了很多个月亮日,恒星日,她们还一起喂养村头的小狗。
她以为,她们会有很多个以后。
但都搞砸了。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她知道自己很闷。
就像师姐说的:“你和花花走到如今的地步,你不该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不表达,不倾诉,也不索取。你就只是站在那里,等花花回头?可她呢?她也是个不会表达自己的呆子!”
白榆反驳:“花花,不是呆子。”
师姐一拍额头:“我真服了。”
师姐一个人在帝国,艰难打拼,受过无数恶意,吃了很多苦,她的心早就回不到最初:“所以,当知道花爷爷,把爵位留给花花的时候,你真的不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