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谭清源觉得有点奇怪。他举起手链递给睿琳说：“对不起，这手链我不能收下，还是还给你吧。”

睿琳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握紧谭清源的那只手，脸上露出了更加甜美的微笑，笑容完美得像是黏在墙上的贴画。

“你确定不收下吗？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礼物。”

谭清源被她握住手的时候，内心一惊。睿琳看似纤细柔软的手指握住自己时，力度居然异常的大，而且她的手指间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问我……不对，是命令我收下，甚至可以说是恳求我收下它……

收下，她亲手做的礼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睿琳从来不会卑微，她也从不会故作强势地要求朋友接受她的好意。

这根本不像睿琳。

谭清源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对睿琳说：“我真的不能收下它，对不起。”

“……这样啊。”睿琳喃喃着。最后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那好吧！”

手上被紧锢的力量突然消失，睿琳接过那串手链后攥在了自己手里。

……

许昊达家里，池亦轩和许昊达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昊达，那天在咖啡馆，你说见到睿琳向你靠过来时，她的手里有银光在闪，你为什么会下意识地以为她手里有刀？”池亦轩看着他，缓缓问出口。

“就是第一反应啊，我当时觉得那是刀。”许昊达回答。

池亦轩盯着他的眼睛，冷静地问：“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刀，而不是镜子之类的东西？”

“你还真说对了，我后来才发现那的确是睿琳的小镜子，而不是什么刀。”

他不为所动，目光始终紧盯着许昊达的眼睛：“或者，我再换个问法。当你看到那道银光时，为什么下意识地以为睿琳要害你？”

许昊达一下子愣住。他瞬间回想起了那天上午发生的一幕幕，桌子上放着的白色玫瑰花，堆成小山的车厘子，睿琳沾染着汁水的手指，透明的水晶发夹，睿琳甜美的笑容，案板上的菠萝，削菠萝皮的那把刀，紧握着自己刀的那只手，睿琳的吻，腹部被刺穿的剧痛，以及睿琳最后那句诡异至极的话……

“啊——”许昊达忍不住惊叫，眼底一下子浮现出了极为恐惧的神色。池亦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听到他缓缓地问出口：“池亦轩，你做过那种很逼真的噩梦吗？就是梦见的那些东西醒来后根本忘不了，就跟真的全都经历过一样！”

池亦轩慢慢地问：“你经历了什么噩梦？”

“我梦见那天睿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