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苑梅察觉到了谭清源的异样，看向他的脸问：“怎么了，小源？是身体不舒服吗。”

谭清源摇了摇头。季睿琳笑着倾身，将桌上的一瓶果汁放到了谭清源手边：“可能是吃肉太多腻了吧？可以喝点果汁哦，清源。”

他注视着季睿琳微笑的目光，轻轻开口：“你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不轻不重，刚好只有季睿琳能够听得见。话语如羽毛般在空气中浮过，然后慢慢落下，消散在了火锅热气腾腾的咕嘟声中。

旁人都听不见，只有季睿琳听见了。这句轻如羽毛的话却在她心上撕开了一道裂口，从黑红色的心脏上渗出了丝丝血液。

季睿琳坐了回去，脸上的微笑浮现出来，优雅又虚伪，像是墙上的挂画。她伸出筷子夹起烫好的肥牛片，全都夹到戈苑梅碗里，边夹边说：“妈妈吃肉，多吃点。”

“哎呦，你给我夹得太多了，琳琳。”戈苑梅又举起碗，往季睿琳碗里拨了些肉，“你也多吃点肥牛，啊。”

季睿琳没有再说太多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吃起来。吃完午饭，她和妈妈告别，然后拎起行李箱陪谭清源和池亦轩一起回他们家收拾行李。

她站在玄关处，打量着两人家的客厅，啧啧感叹：“家里采光很好呢，你们家的阳台我一直都很喜欢，上面种了好多花。”

池亦轩盯着她，说：“你就站在那里别进来。”

“好，好。”季睿琳噙着笑回应，脚尖一点一点的。她探头开始打量不远处绿萝叶下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两条小金鱼，看着看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歪起头，嘴角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

卧室里，谭清源蹲在地板上往行李箱装衣服。池亦轩走进来，看到他装衣服的动作很迅速，目光却并没有落到衣服表面，而是恍惚地看向某个角落，像是在发呆。

他在谭清源背后蹲下，伸手慢慢搂住他的腰，鼻尖在他嫩白的脖颈上蹭了蹭：“在担心吗？”

池亦轩的声音此刻柔和了许多。谭清源嗯了一声，慢慢转过头，在他耳边说：“亦轩，你害怕吗？”池亦轩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然后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开口道：“别害怕，我陪着你。”

谭清源注视着池亦轩的眼睛，瞳孔微微颤抖，好似闪着什么光。他伸手搂住池亦轩的脖子，对着他低声说：“亦轩，之前我就想和你说，但是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在家里，还有刚才在睿琳家的厨房里，都见到过‘眼睛’。”

“眼睛？”

“对，红色的眼睛，很诡异，它有时候会出现在家里盯着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门外那个伪装成睿琳的东西有关。”谭清源低声道。

池亦轩愣了愣，心里再度警觉。原来某些诡异的东西早就蛰伏在这个家里了，已经不知不觉找上了谭清源，而他还不知道。

谭清源眼睫颤了一下，眼里的光透着担忧：“亦轩，如果你见到了红色眼睛，一定要小心。”

他答应了下来，声音冷静：“好，我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