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江却营挤过人群,凑近了看,又看向屋内。只见地上同样淌着好大一滩血,尽已干涸,看起来已死去许久,死期应该在昨晚。
昨晚,正是他与柳道非去江府,离开之时。一时不查,竟发生此等事!
那旁,纪折风摆摆手,示意众人带走她们。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灌入灵力,向屋内打去。
江却营只顾着看死去二人,全然没有察觉到纪折风在使什么符。
左不过是像方才一般,一些普通驱鬼锁鬼符。这二人死于此地,魂魄自然也在。曾中邪术,魂魄恐有变故,将其一并锁了,也是必然做法。
“嗡——”
突然,江却营头脑一昏。
随符纸扩散出去,其法力散到江却营跟前,气劲倏然暴增,直逼上他的脖子,要将其生生捻断在这里。
驱邪符威力大,江却营身上的邪气也不是吃素的。霎时间,黑烟如潮水般涌出,破开江却营的隐身术,迅速包裹住他,作爪状,以排山倒海之力向外掠去,与其对抗——
鱼在池中,怎能不被殃及?
纪折风恐是奉命办事,一符打出去,误打误撞,招惹了江却营。随即,连带他在内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黑烟扼紧喉咙。
几人下意识格挡,可他们越挣扎,黑烟就锁得越紧。
纪折风奋力拔出剑,使尽全身力气,朝颈上那诡谲至极的黑烟砍过去!
所幸,此招有用。黑烟被劈开,暂时从他身上撤下去。
可他脱身,其余之人如何?
纪折风当机立断,执剑刺去,一个接着一个……可这黑烟诡谲至极,怎么砍也砍不完,春风吹又生。只要江却营一刻没有醒过来,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停。
纪折风也发现了这个道理,他挥臂,劈开就近黑烟,眯眼细看,终于发现这些东西的来处。
那处邪气最浓,鬼气也最浓。似乎有一魂魄被黑烟包围住,看不见模样。
——也不需要看见模样。
只要找到源头,便足够了。
纪折风凝起灵力,切换招式,以最快速度往那处刺过去!
他身形跃动,速度极快,一眨眼,剑尖就抵上江却营。
“咦?”
纪折风一恍惚,却见所刺之处尽散作烟雾,一眨眼,全都没了。
他心下正疑,却不想,忽然有人大叫道:“公子,小心身后!”
纪折风转过头,只见敌人速度极快,在他抬剑刺过去的前一刻,就已转移到他身后,想从此处下手。
纵使纪折风已极力反应过来格挡,但还是不敌江却营,被其在肩膀上狠狠抓了一道。
霎时间,那处衣衫破烂,发出刺耳裂帛声,随布料一起掉下去的,还有被沾染上的黑气。
若是他再晚一步,那物就要涌入自身!
纪折风当机立断:“用符纸,一起,快!”
霎时间,无数黄符被灌入灵力,朝江却营打过来。
后者此时双眼猩红,早已被吞噬理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干净。
日月之力,众人之协,都不比他一怒。数张黄符快速围成一个圈,将他牢牢锁住。江却营身处其中,冷笑一声,随即,凝起周身气劲,霎时间,身躯被黑烟吞噬,就连眼白,也被尽数遮去。
杀。
众人只觉符纸使出去,在触上敌的一刹那,仿若被一道厚壁被格挡住,止步不前。
那力道极强,集众人之力,也敌不过对方一个。所有施出去的法力被尽数反弹,顺着胳膊爬回来,伴随刺骨寒意,迅速爬上四肢百骸,即将吞噬他们——
“撤回手!!”纪折风大声喊道。
“来不及了。”江却营冷笑。
顷刻间,众人被气劲格挡回去,受其迫害,后脑着地,摔得浑身剧痛。
寒气还在往骨髓里爬,他们抬起头,却看见,黑烟的源头依然挺立在那里,并且,正抬起双手,在蓄力。
“快走!”众人奋力想爬起来,刚一动,身体剧痛,被重新钉在原地。
江却营冷笑着,拳头攥紧,聚满气劲,随即松开,黑烟顷刻聚成利爪,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迅速冲下去!
众人只觉眼前漆黑,似乎天都被那黑烟遮蔽。强得能逼死人的气劲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人已经闭上眼睛受死了。
——可他并没死。
眼前陡然开明,连带着气劲威压也尽数消失。众人试探性睁开眼,得见光明。再一偏头,看见一抹玄色衣角,豁然开朗,喜道:“国师!”
柳道非方才那一招抵挡过去,并非易事。邪气太强,就算是他,也需得狠下心,废不少力气。短时间耗功力太多,有些气息不稳。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疾行上前,在江却营倒下前将他接在怀里,摘下黄金面,急切唤道:
“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