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臾抬眼问:“只有这些?”
“不够呀?”陆汀手指挠着下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别看他经历这么多,但他可是一滴泪都没掉过的人。”
“反正我是从来没见他哭过,发生什么也不哭,漂亮哥哥,你见过吗?”陆汀问。
听到这里,江无臾手指微动,他也没见过。“你刚才说的那些,具体有什么?”
察觉到他来了兴致,陆汀小嘴一张,叭叭地开始抖傅应洲以前的事。
“只要各种训练项目考核中,有一项没达到优秀,当天就没有饭吃。”
“有一次差点被那种暗鲨组织的车创到悬崖下面,人上来的时候,满脸满身都是血,幸好他命大。”
江无臾眼睫微垂,他知道,那不是命大,是傅应洲的能力救了他。
“你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吧。”
陆汀喝了口茶润嗓,“但你知不知道,他病发最严重的时候,对血会有渴望。”
迎上清冷的目光,陆汀补充解释:“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只会把自己关起来,一直等到发病结束。”
江无臾指节点了下茶盏,他就是那个被舔过血的人。
那晚的傅应洲,已经病发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你来不只是和我说这些吧。”江无臾淡淡回应。
陆汀略一挑眉,笑道:“漂亮哥哥真是聪明人,难怪应洲喜欢。”
他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是的,应洲的外公要见你,我是来接无臾哥的。”
见漂亮哥哥没有起身,陆汀道:“外公说,要是江先生不走,就打晕带他走。”
没有拒绝的余地。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江无臾了然,同意去见老爷子,回楼上把家居服换掉。
顺手,发了一条消息给随时待命、等着接应他的人。
陆汀是坐私人飞机来的,返回时带着江无臾一起,抵达A.S集团本部坐落的城市后,已是下午。
庄严肃穆的英式庄园迎来今天最后一位客人。
江无臾被带进一间书房,一进门,和端坐在沙发椅上的老人目光撞上。
“你好,江先生。”
尽管白发苍苍,但说话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看起来十分硬朗。
江无臾微微颔首,“你好。”
待他坐下后,菲佣端上一杯馥郁的红茶。
老人将面前的人打量一番,确实是个气质不凡的貌美男人。难怪即便是年龄大点,也把自己的外孙迷得神魂颠倒。
“江先生。”老人沉吟一瞬,直接开门见山,“对于之前我外孙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替他向你道歉。”
江无臾心下一凛,面前这个老人,知道他和傅应洲的通话内容?
“他太年轻,许多感情看不明白。”老爷子放下茶杯,“他对你,是病症干扰,依赖大过于喜欢。”
“想必,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完,老爷子看向江无臾,无波无澜的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
他继续道:“有一个更适合的结婚对象,是我为他挑选的,他现在也算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江无臾听着,面上没有表情,手指却忍不住攥紧手里的骨瓷茶杯。
“我希望江先生可以尽快离开他,结束你们这段关系。”
江无臾蹙了下眉,心口莫名抽痛起来。
“你也看到了,外界是怎么评价你们的,荒唐的背德关系。”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只是他刺激傅曜川的一个工具,江先生,你还没认清吗?”
再次被打上工具人的烙印,江无臾并没有接话。
“我已经安排他去见他的结婚对象了,江先生,今天他不会出现,你可以放心的离开,不要再靠近他,我也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我会离开。”江无臾沉沉开口。
但也难得的,他主动说出心里话,“您做这些,有问过应洲的意愿么?”
老爷子怔了下,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走进来一位助理,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
老人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江先生。”老爷子看向他,“你母亲刚刚去世了。”
江无臾瞳孔骤然一缩。
他说什么?
“你也该回去准备后事了。”
江无臾猛地站起来,呼吸跟着重了几分。“什么?”
“就在刚才,在叶迟的医院,我很遗憾。”
嗡的一声,突如其来的耳鸣贯穿江无臾整个耳蜗,思绪有一瞬间的中断。
为什么,那个女人昨天还和他视频通话,头脑清晰,情绪稳定,甚至说要对未来做一个新的规划。
怎么看都是好转的模样,怎么会死。
莫莉死了?
她还没看到杀害自己男人的凶手落网,为什么就死了?
江无臾的心瞬间冷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