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保住他不被那个“把柄”置于死地,又不能全然对他言听计从,一时也恐难找出万全之策。
为今之计,或许只能先寻求其他势力的支持,来斡旋陛下和爹爹的关系。
既然望贞和行晏都如此信任她,那么诚子应该是个合适的切入点。
她出身藤氏嫡流,也是皇太后的嫡姐,先后嫁给了延宁帝的东宫和藤原秀敏,与朝中三股势力都有着微妙的联系,如今又是她的婆母。
诚子离宫后,就出居私邸京极殿,后来为左大臣诞下子嗣。
不过,嫡流如今青黄不接,失去摄关地位,现在想来,焉能没有上头那两位的手笔。
虽说诚子一定会支持望贞,可也不知她对行晏是何态度……
还有时月,看来也并非完全听命于兼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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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子又在凤凰殿休整了两日,期间囫囵婉拒了几次行晏的访问,便着手安排回銮事宜了。
回宫之后,祐子行走在廊下,正盘算着该如何请东宫出面牵线,忽然一位女官倚在走廊上哭泣的身姿映入眼帘。
“姬君,那仿佛是源尚侍?这也有些太随意了吧……”阿满低声道。
祐子抬眼望去,果然是她,一如既往的率性。她上前蹲下轻声问道:“贵子?你还好吗?”
贵子见到来人,连忙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殿下,只是情场失意罢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哎……先进屋说,好吗?我们还在宫里呢。”祐子和阿满合力把她半扶半拽地拉进了殿中。
“祐子,他说……他如今处境艰难,如履薄冰,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所以为了不牵连我,只能和我分开了呜呜呜……”
贵子一边说,拿出一方帕子拭泪,杏眼含泪,楚楚可怜。
祐子和阿满交换了一个无语的眼神。这种经典的薄情男子话术,也只有贵子会信了个十成十。
祐子劝慰道:“嗯……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你也想想,有什么是你能帮他的?毕竟两个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同甘共苦?”她有些心虚,自己那点事也还没处理明白呢……
贵子忽而眼前一亮,“您说得对,我定要找他说清楚!”
她从怀中取出一枝早已干枯的桔梗花枝,上面绑着信纸。
花朵早已不复往日的色泽与光彩,可见保存多时。
贵子小心翼翼地解下笺纸并展开,她爱怜地摸了摸,眼圈再次泛红。
祐子暗暗扶额,看来前半句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那纸上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恋歌,但祐子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个笔迹——在汉诗会时见过,是承香殿。
祐子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恐怕时雅也想不到贵子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把情书拿出来吧。
“贵子,赶紧把这个东西收好。记住,千万不能再让旁人看到了。”
祐子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地提点道。
贵子懵懂地点了点头,娇俏的小脸上仍是挂着未干的泪痕,不知她到底听进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