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离世后,她的母亲到了那里,替她选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有柳树,有河流,草坪上还有点点雏菊,房间里的礼物,也都还给了班里的人,只有你当时提前离开,所以暂时放在了我家。”
伴随着昶蔚的说话声,她仿佛真的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原来,还有人爱她,真好…还有人爱她……
绮无眠颤抖着手,泛着血丝的眼眶死死地盯着,盒子里,除了粗糙简单的陶瓷小猫摆件和小碗,还有,一封信。
她不敢,也不想知道里面的内容。
“不必给我了。”
绮无眠连合起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倒真是好算计。”
她艰难的吐出了最后的恶语。
伤人伤己,伤的最深的又是谁。
不敢面对的,又是谁……
“班长,沈同学,最后一次了…”
“这玩意那可是上天入地,能文能武,实惠方便的绝世好物,可得…好好保管。”
活泼开朗的炫耀声与沉熟低哑的呢喃声重合,像是,最后的珍重。
离开的身影渐渐褪去,消失在她们眼中。
昶蔚和沈溪听着这熟悉的话,心里不适。
“淼淼,你怎么样?”
昶蔚转身扶起有点脱力的淼淼,酒红色的衣衫衬得她愈发苍白,就连特意画的妆容也掩不住她的疲惫。
“我没事,青阳…你带我走吧……”
“我好累……”
昶蔚一把抱起虚弱的她,另一只手里拿着那个木匣,径直从私人通道走向地下停车场。
沈溪环着她的肩颈,嗅着熟悉的铃兰花香,才安心了下来,这些天的慌乱与痛苦,终于有了容身之所。
此时,沐熙正在楼下停车处等着。
等到秦小姐和沈医生上车后,她才上了车并升上了隔板。
暖光洋洋洒洒地照着两人,仿佛连倦怠都散了些,沈溪正赖着青阳怀里,让她给自己当“软枕”。
“青阳…你说倒底为什么呢……”沈溪攥着衣摆,迷茫困惑。
温柔,真的有错吗……
如果她从来都不认识她们,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变好……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都为此折磨了自己太久,至少,这一切都不全是你们的错。”
昶蔚用纸巾替她抹去眼尾处残留的水渍。
“淼淼,还记得吗,你说过的。”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多种因素构成,背后的原因或可笑,或无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就是发生了,没有人有重来的机会。”
那故意模仿的语气分明带着几分古怪和好笑,却又像极了少年沈溪的轻声说教,耐心劝导。
“年少时的话,看似通透明了一切,实则太过肆意潇洒,不知人世艰辛,现在的我却反倒更不如从前。”
沈溪听着,倒笑出了声,笑自己不如从前,笑自己深陷其中,走不出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所以我更希望你看看我,陪着我,好吗。”
昶蔚摘下她的眼镜,专注地望着她。
“好。”
睫毛扫过肌肤,紧张地不停颤动着。
承担着暧昧空间里仅剩的清晰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