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应付完一群老东西,还有一群新入职的…此时,常萦累的完全不想说话,葛优躺一样瘫在椅子上。
“喂,终于想好了正式接手我的……什么……!你想回南城?”
昶蔚嗯了一声,跟常萦解释道。
“我离家太久,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况且,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南城那里没人,所以事多吗,正好我过去。”
常萦都气笑了,找的借口都是几个月前的,更何况事情早就派人解决了,要是等到现在,那还有救吗。
“所以…你这是想卸磨杀驴。”
话语轻佻,语气戏谑中仿佛暗藏危险。
“怎么敢,常总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且…常总想必也很垂涎南城吧,既然这样,又何必再装呢,一个“交通站”已经不够了吧。”
昶蔚淡定的换了个手接电话,轻松的靠着背椅上的枕垫,气定神闲。
“我若是不应,下一句话就是威胁了吧。”
“怎么会呢?女儿一向尊敬“母亲”。”
常萦那双透着点点疲倦衰老的眼睛里,竟涌起了欣赏与赞扬。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去做吧。”
这一句话来的猝不及防,来的…出人意料。
“……多谢。”
电话挂了。
昶蔚第一次完全看不懂,或许说…看不清她的心思,一旁听完了全程的沈溪,走到旁边,替她抚平了眉间纹。
“淼淼,她这是想让我帮她开拓市场,对吧。”
沈溪伸回手,笑着说:“青阳,你已经有答案了。”
人与人之间,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但终究会有人为那一丝情绪而妥协。
“她这个样子,反而让我惶恐,害怕有什么后招。”昶蔚心里难免有后怕,之前几年磨练的后遗症仍在。
“好了,放心吧。”
沈溪宽松的衣袖拂过她的手背,带着些紧张与艰难痛苦。
“对了,有…她的消息吗?”
昶蔚看着她,抿紧唇,心里也难过不适,但是如今,到底一切都收网了,淼淼也需要知情权。
“无眠她……”
***
浓重的墨色中,许欢死死地扣着铁块,血丝涟涟,手中抱着的“东西”,被紧紧地硌着身体,扭曲的腕间早已垂在身侧,裤腿的两侧几近染满了血。
她屏住呼吸,利用多年来对这片地区的熟悉,和复杂窄小的地形躲避着。
很快…很快…她就能完成任务了……
不好!
太安静了,周围的一切都太安静了。
多年来的警惕心,让她迅速升起了戒备。
“砰!”
湿濡的凉气围住了腰部,带着艰难的痛楚。
四周一片寂静。
是消音后的枪声,果然……
“这边!”
严肃的声音带着脚步声,匆匆忙忙的,竟越来越远了,同时也变小了。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寒锋。
她仰着头快速后退,左手趁其不备,即刻夺下了刀柄,反手划过了脖颈,血腥味更重了。
挣扎挪动的身体轻飘飘的倒了下去,脖颈处的血液不断流淌。
许欢冷眼瞧着,是…赵宇,跟在赵福身后的一个走狗,虽说不知道这个蠢货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但是,死了也好,方便。
很快,她再次消失了。
夜暮褪色,黎明将至。
远处的枪声不断,车辆飞速离去。
等韩璐到了医院的时候,大多数手术也早就已经结束了,安静肃穆的氛围传来源源不断的泣声,勉强还能动弹的,也都安置在病房内了。
这一次,又丧失了几条生命,而她手上拿着的,是无数英烈冒死带回来的,一只新型的毒品。
“带我去见‘暗影’。”
“是。”
韩璐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许欢,缓缓躬身。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床上的许欢见此,连忙想起身,把她扶起来,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却因为受伤了,反被人扶好躺下休息。
“谢谢您,也恭喜你平安归来。”
许欢笑了笑,应下了这句久违的祝福。
“要说谢,也要是我谢谢你们,当年是我识人不清,导致家里出事,如今,多谢你们帮我报仇。”
韩璐虽表面应下了,内心却不赞同。
这都是两码事,而且…当年的事,就因为推出来几个“替罪羊”,就草草了事,寒了那么多英雄的心,甚至无数人为此牺牲生命,如今…终于可以把她们全都拉下马了。
等到出去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薄薄的纸。
纸上的墨迹未干。
绮无眠轻轻吹着,眼里,多了几分淡然。
“赵福,你在这里多久了。”
“回夫人,已经二十多年了。”
赵福俯身回话,眼里不辨情绪。
“有想过死后吗。”
莫名其妙的话让赵福罕见地抬起头,望着上方作为“新起之秀”的夫人,只是绮夫人周身的气质一如往常,不同的是,他竟恍然感觉到一丝温柔。
“夫人,生前死后,乃是天命。”
盘子里的桂花糕精致甜美。
“春季雏菊,秋季桂花,冬季寒梅,这几种口味的点心,由不甜至甜蜜,到最后的清甜微苦,我都不喜欢。”
“下去吧。”
赵福安静的端着盘子离开,快结束了,他不欲与之纠缠,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死后…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