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已渐渐迈入冬季。
花房的花被好好照料着,即将枯萎的被提前摘下了一部分,制作成了干花和压花,准备用作装修和制作书签。
那个晚上,是她们之间独属于彼此的秘密。
昶蔚浅笑着看着手上的文件。
午间休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格外沉默,时不时还冒出几声笑,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越发诡异了。
只有站在一边的助理,秦亦安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感,将脸埋得更低了。
这段时间,以秦亦安为首的几个助理恨不得离昶小姐远远的,除了工作认真按时,其余时间笑眯眯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坑人了。
为此,她们实行了一个政策。
抽签制度:按照能力和时间分配,写下工作内容和汇报工作情况的人选,然后就是抽签,运气好的可能一周都不会轮到,运气不好的…
“所以,各位全凭运气,Break a leg。”
金一诺摊手说完,剩下的几人就开始了。
张佳宁摆摆手,接着看向周围的人,发现秦亦安一脸的生无可恋,便知道了结果,拍拍肩表示同情后,就离开了。
周围的同事也满脸同情的目送着秦助理进到办公室,很快的散开了,生怕被发现她们在“摸鱼”休息。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秦亦安更是无奈,自己的运气怎么能差成这样。
不过值得自己庆幸的是,又跟着昶小姐多学了点东西,或者是没有被昶小姐给坑了,连怼人的次数也少了许多,这些都勉强算得上是好事,只要她不要没由来的傻笑就行。
“秦助理,麻烦你喊一下怀章。”
听到这话的秦亦安应了声后,就出了门。
昶蔚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直到沈溪的电话打来。
“青阳,你昨天晚上把密封容器放哪儿了啊,我怎么找不到了,前天下午的时候好不容易将花朵埋入干燥硅胶颗粒中的。”
翻东西的声音清晰传入昶蔚耳中,听着沈溪的话里好像带有点若有似无的抱怨声,她越听越觉得开心。
“青阳,你有没有在听啊!”
沈溪随手搁了一个东西落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激了昶蔚一激灵,瞬间让她反应了过来。
“我在听!我在听!淼淼桌上有没有啊。”
沈溪下意识的想摇了摇头,发现是电话就说了声没有。
“那飘窗上的小桌子呢?”
昶蔚耐心的问着。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窗帘被拉开的响声,以及沈溪欣喜的声音。
“太好了,找到了!”
“听网上说3-5天脱水定型,适合保存花瓣形态,然后花朵平铺于吸水纸上,微波炉低火加热1-2分钟,快速脱水。”
沈溪碎碎念的看着备忘录里之前记下的内容,准备先选一部分时间长的试试看,剩下的明天再弄。
昶蔚认真的听着淼淼的说话声,原本因为工作带来的疲惫也因为爱人电话的到来,散了不少。
“淼淼,留一点等我晚上回来一起!而且辛苦我们的淼淼老师教教我可以吗?”
“放心啦,早就准备好了,这一边是你的,另一边是我下午要做的…”又没有反应过来,是在打电话的沈溪懊恼的拍了下额头,呢喃出声。
“都怪你平时打视频打多了,总是忘了我是在打电话,你又看不见。”
沈溪郁闷的拿着纸巾折叠着玩,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青阳宠坏了,现在一点分寸都不知道。
“好啦,我的错,淼淼不许在心里再说自己坏话啦,那现在,可以请小沈老师换频道跟我一起打开视频嘛?”
昶蔚话说的平静,动作上却是极其的不安分,一会儿撸撸头发,一会儿照照镜子,生怕自己有哪里不完美。
左右看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完美极了后,刚好等到了淼淼的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打开,沈溪入眼就是青阳同绝美角度露出来的精致容颜,很快,就是调皮活跃的开心模样。
怕是让谁都想不到,威风凛凛的昶总还有这幅模样呢。
沈溪玩头发,眼睛眨着,冒出了一个小巧思,故意指了指青阳的头顶。
“青阳,头发翘起来啦。”
“哪里?!”
昶蔚顿时抬手摸头发,又压又拉。
听到了淼淼的轻笑声后,昶蔚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不过一会儿,自己也好笑的笑出了声。
敲门声响起。
昶蔚跟沈溪说了一声后,就将电话搁下。
“进。”
绮怀章拿着先前竞标的结果,进行了详细的汇报,随后,将一个有着复古繁花样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你先前拜托我去拍卖会拍下的。”
“哦,对了,我那个妹妹…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骨灰之类的,好歹也是亲人。”
昶蔚伸手打开盒子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后就收好了,听到后面的话,昶蔚往办公椅上一靠,冷然地望着。
“怀章,距离我回来已经过了许久,是谁问你的,做了什么交易。”
绮怀章蜷缩了下手,没有应话。
“我可以告诉你,绮夫人,尸骨无存。”
工作上,昶蔚不会在意私人恩怨,一切以能力为重,包括不平事她也会尽力作主,但这不代表可以让她们为所欲为。
“还有要问的吗。”昶蔚已经低头,翻开了下一页的内容。
“没有,打扰了。”
绮怀章回想起昶蔚之前的手段,冇些胆寒的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昶蔚垂眸转着手上的笔,淡定的询问。
“这段时间我让你们注意着怀章,有结果了吗。”
秦亦安整理了一下思路,踟蹰着开口道。
“一个月前,绮副总开始神色张皇,休息以及下班的时间不固定,很快,十天前,她在咖啡店见了一个与她面容相似的女人,绮副总似乎看上去被纠缠了。”
“直到三天前,绮副总才好转。”
昶蔚了然的放下了笔,揉了揉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