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说好的五分钟,这一闭眼的结果就是:谁也没起来。
房间重新被天光填入,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直射进来,洒落在雷克斯脸上。
眼皮挡不住如此热烈的光源,他半梦半醒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发觉自己的眼尾有些微微的刺痒,脸颊有些凉意,还以为是自己做噩梦时流了太多泪。
恍惚间他下意识去擦,却摸到了冰凉如水的发丝,迷迷糊糊的顺着摸下去。
不是眼泪,是头发啊。
头发?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是卷的还那么柔软了?
雷克斯被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惊的猛然睁眼,呼吸频率骤起,朦胧的睡意全被打散。
他发现头发不是自己的。
而且那束发丝的主人,是被自己双臂环绕,牢牢圈在怀里一整晚的,
魏语竹。
她毫无防备的靠在他怀里,睡得一无所知。
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耳朵紧贴他的心脏处,他竟然有点怕自己勃然而兴的心跳惊醒她。
雷克斯心里自是一番惊涛骇浪,但手上却小心翼翼的将人挪在沙发上,只是热度消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脸被冰凉的皮质抱枕一激,魏语竹朦朦胧胧地要醒来,雷克斯一动也不敢动。
起床的脑子此时晕成一团浆糊,眼睛拼命睁开一条缝,但日光刺眼,她又躲回雷克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手臂后遮住阳光,还下意识地蹭了蹭。
雷克斯浑身僵住,但手诚实地抬起来给她遮住光线。
他不敢动,就这么手抬着等了一会,发现她有点清醒的状态,声音放的很轻:“语竹,醒了吗?”
“嗯。”魏语竹慢吞吞地回应一声。
雷克斯觉得她这声,就像小咪睡醒后撒娇要零食的时候一样可爱,他忍不住笑着学她;“嗯~”
魏语竹被这下闹醒不少,带着睡醒后的鼻音说:“烦人。”
“嗯~好好好,我烦人。起来吧,已经六点了。”雷克斯戴上眼镜,活动了一下肩颈,关节哗啦直响。
本来她还有些起床气,但人被喜欢的东西叫醒,哪还有什么起床气了呢。
魏语竹还处在茫然的起床阶段,乍听雷克斯说已经六点了,一下子睁开眼看表,指针尽职尽责的指向早上六点。
她马上就清醒了,想起自己昨天感觉累得有点超标,抱着靠枕只想眯一下下,结果直接睡穿了,还睡到六点!
她又看向客厅,被捏扁的咖啡罐还立在桌子上,几个人也都在,各占一块睡着,根本没被他俩刚才的说话声吵醒。
煞姐和汪大东在桌子上各占一半,趴着睡得昏天黑地,脸下依旧压着没写完的笔记本。
王亚瑟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仰躺在单人沙发上,连脸上扣着的书都一动没动。
丁小雨安静的躺在对面沙发上,头发散落,呼吸均匀。
魏语竹把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还给雷克斯,轻手轻脚地起身,指了指洗漱间,雷克斯默契的会意。
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开始晨间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