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珂语气有种生硬的温和,好像不习惯这样袒露感情。
她略犹疑了一瞬,才继续说:“雷群升也要跟我离开一段时间。你……要来送妈妈吗?”
“你们不是一向都直接走的?这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雷克斯想不出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明明他们每次离开都悄无声息,从不这样大张旗鼓地通知他。
霍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想和孩子修复一下关系,没想到雷克斯好像误解了这份迟来的母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话,如鲠在喉。
她想,一提到那个女孩,雷克斯浑身就张开刺一样不让人问。从前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是沉默不理会,要么就是直接转身走开。哪像这次,他们只是说要查她,雷克斯竟然那么激烈地反抗。
在等待的时候,她悄然瞥见他的手机屏幕,还有他发短讯时脸上的笑容,那么自然的快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模样。
昨晚那场暴雨更是如此,那么危险的时候,他也肯去赌命。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雷克斯为了谁,完全致自己于不顾的样子。
即使是那次黄安琪默不作声地离开,管家说他得知消息也只是沉默片刻;即使现在在叛逆期,和他们每次较劲,他也最记得留有退路,明哲保身。
雷克斯全然不顾的这一次,很罕见,甚至是反常。
虽然她嘴上批判雷群升,但自己心里,也会有些惊讶,亦有些担忧。
坐在霍珂对面的雷群升,眼睛看着报纸,耳朵却竖起来了。
沉默在电话两端同时蔓延。
雷克斯否认不了,自己还在隐隐地渴望母爱,他无意识摩挲着小熊,轻叹一声,“我会去的。”
挂断电话,霍珂一贯严肃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雷群升从报纸上方瞥了她一眼,翻过一页,“他同意了?”
“嗯。”霍珂心情好,连带着给雷群升都有三分好脸色。
雷群升继续低头看报纸,但鼻腔里短促地哼出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