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别人是怎么想,只要魏语竹觉得合适,她选择留下就OK。
可现在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开心,让他有些急躁不安,因为这答案说出来魏语竹肯定不会开心的。
所以说话也开始有些卡顿,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答案。
他僵硬地笑了一下,犹豫了半天才艰涩地回答:“我们是好朋友嘛,那天你说戒指坏了。我刚好顺路,就……”
好朋友?顺路?
魏语竹说不上来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心情,勉强笑笑,“那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哦。”
她不甘心,嘲弄地对着他问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的好朋友,你想我戴在哪根手指上?”
雷克斯第一次觉得这题目好难,没有标准答案的难,让他都张不开嘴。
其实,她想听什么,他清楚。
他也明白,即使是假话,她听了也开心。
但假的就是假的,他不能说,他也不想再骗她。
魏语竹紧盯着他,雷克斯却略略低头,回避了视线。
不知道怎的,可能是生病了心里也跟着脆弱起来了,魏语竹的眼睛竟然开始酸涩起来。
她屏住呼吸,撇头看向窗外的阴雨绵绵。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屋子里只剩钟表的滴答、冷气的流动。
雷克斯知道,今天这话不能说,说了没用,也没有退路了。
没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想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一步步,顺水推舟的下去,不摆弄这颗已经脱离棋盘的棋子,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妥协了。
他不想看见亲密关系从手中溜走,但更不想的,
是失控。
那就只能让她失望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魏语竹也不想把局面搞得这么僵硬,她强硬地镇压下心里那股窜涌的苦涩。
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却这样。
算了。
不逼他了。
做朋友,起码有个关系,不会只是个若即若离的同学。
她重新举起戒指观察,冲他笑笑:“开个玩笑啦,别当真呢。”
魏语竹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圈码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让那颗心,扑通一下,重回温暖。
她伸手到雷克斯面前,夸张的语气看不出刚刚的失落,“好好看哦,码数还正好。我们Rex先生很有眼光哦!”
雷克斯随着她的手,抬起头。
戒指套在她手上果然很漂亮,和手链配上有种异曲同工之妙,不再突兀又孤单地挂在她手腕上了。
雷克斯笑了一下,“好看,很配你。”
他知道戒指戴在食指上的意思,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剩下的反而是胸口堵塞的郁闷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时魏语竹转移了话题,缓解气氛,“你知道下雨天会产生什么吗?”
“雨水?”
“nonono,是思念哦。”
下雨了代表的是思念,挺有意思的。
雷克斯发现,自己还是蛮愿意听魏语竹讲这些奇奇怪怪杂七杂八的故事,觉得都非常有趣。
他歪歪头,一脸疑惑,“愿闻其详。”
“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个人连着两遍给另一个人写了信,内容就只有一句下雨了,然后就上战场了,自此再也没回来。后来,接到信的那个人说,他是在说,我想你了。”
雷克斯微微瞪大双眼,表示不解。
魏语竹乐开了花,“哈哈哈你不懂了吧……”
在楼上看完两个人的全程表演,然后又重新其乐融融地说着话的王亚瑟皱皱眉,觉得这两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这人,不请自来,但还是出于好心的,他只是无语了一下,也没想赶他走。
但是刚才魏语竹的脸面对着他这里,他看清了她眼睛里的失落难过,隐隐闪烁的泪水,和又重新鼓起的勇气。
“莎士比亚说,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爱情的黑夜有正午的阳光。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王亚瑟摇摇头,轻声念着。
他转身走进书房,关门声掩过叹息,“他是这样的人,你却还意识不到自己是爱,而不是简单的喜欢了。这小鬼真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