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吸吸鼻子，“大姐！”

“六弟！哎！”许黎一狠心，甩开手，大步流星向外走，“我去给你母亲和小姨报平安。”

宋羽年看得一愣一愣的，起来的动作慢了半拍。

刚迈开步子，拉着秦月霜到门口的许黎头也不回道:“宋羽年留下。”

说完就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背影，还顺手把门从外面上了锁。

宋羽年:“……”

寻找一个墙角好位置，宋羽年缩成一团蹲在那不动了。

李云帆看来看去，视线状似无意扫过江予，抿紧了唇，抓紧被子，看着屋里的一盆绿萝发呆。

江予指尖在床单划动，安静描绘着心中所想之人，亦是无言。

李云帆瞧着绿萝，心里默念百遍“大局为重”，才开口打破沉默，“你到底哪头的？”

江予深吸一口气，“你一定要和我闹到此等地步吗？”

李云帆:“……？”

门外偷听的许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云帆尝试正常沟通，“那个，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们要对付谁？”

江予嗤笑摇头，“也是，我早该想到，你从不肯接受我，哪管我是谁呢。”

宋羽年:“？”

李云帆道:“你在说什么？”

江予手掌撑在被子上，摇摇晃晃站起来，通红的双眸锁在李云帆脸上，“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是吗？”

李云帆不想起冲突，慢慢挪着小步子移向门口，“不是，我没有这么说，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江予厉声道:“你怀疑我、否定我、排斥我、从不肯信我！哪怕一次，哪怕我是为了你好！”

李云帆手已经摸到门把手，听到这话停顿片刻，放了下来，轻言道:“为了我好？”

江予一怔，嘴唇几次张合，垂落的手掌抬起又放下。

时间不紧不慢向前走，不知多久后。

江予未止泪水一路落尽，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唇瓣嗫嚅，话哽在喉咙，发不出一言。

李云帆却平静望着他，眼里寻不到情绪，更显得江予……

“疯子。”宋羽年弱声道。

门打开了。

李云帆转身就走。

许黎下意识侧身让开，张了下嘴，又闭上，没挽留。

宋羽年见许黎和秦月霜来了，立马站起来，避开江予，小跑到秦月霜身后，小声道:“你把门锁上干嘛，他们两个对峙那段，关着个门，窗帘没拉开没阳光，场景跟养蛊一样。”

许黎没搭理宋羽年，讥笑道:“你不是天天吹自己最了解他吗？人怎么走了。”

江予道:“许黎，你哪头的？”

“现在这么乱，我哪知道自己哪头的。”许黎道:“你追不追，不追就赶紧去跟你爸解释，你赔钱，我不赔。”

江予道:“我怎么追？”

许黎真的不想和蠢货说话，“你都追到这了还不会追吗？腿，用腿追呗！迈开你的大长腿，装可怜，收起你那副小说做派，拿出点勾栏样！”

江予明白了，迈开长腿奔跑，边跑边喊，“是个男人你就就站住！负起责任！”

许黎扶额叹道:“小说癌晚期，没救了。”

秦月霜看着人远去，好奇问道:“江沐和李云帆有什么关系？”

许黎道:“嗯……很复杂，简而言之就是随笔者的梦男崩溃绝望然后霸王硬上弓、强扭完全相反路上的瓜的猎奇故事。”

秦月霜:“……”

宋羽年疑惑道:“都霸王硬上弓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撮合他们？”

“不是同路人。”许黎道:“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