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起身,去厨房吨吨吨喝了一壶凉水,又拿出一次性纸杯,思索片刻,烧了一壶热水,兑了一杯温水出来。
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水,上了了楼,推开门,江予还在原地哭泣。
李云帆把水递过去,干巴巴道:“别哭了,脸都干巴了。”
江予气都喘不匀,抽泣着,瞪着李云帆,道:“你…你还回来,干…干什么,我要回家,我不在这讨你慊!”
李云帆好无力,全程抱着人还被吐一身,累死累活收拾完家还要哄人上药,光想一想就觉得全身无力,只想躺地上闭上眼睡觉。
李云帆蹲下身,一手按住江予肩膀,一手把水杯贴在江予唇边,“大少爷,老虜真的累了,咱别闹了行不?”
江予瞪着李云帆不说话。
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从鼻孔缓缓流出。
李云帆一下收回水杯,放在桌上,手忙脚乱找纸,最后在床头柜的缝隙里找到了半卷皱巴巴的纸。
抓起纸,匆忙跑到江予面前。
水晶吊坠已经掉地上了。
李云帆承认看到水晶吊坠变成一滩的时候是崩溃的。
在原地跳了三次,努力冷静下来。
先给江予胡乱一抹脸,又收拾好地面。
接着抱着江予去浴室洗把脸,跑到楼下拿妈妈护肤品给江予抹好,这才算干完一件事。
尽职尽责的仆人李云帆又给江予换衣服,让人穿着新衣服坐在床边,又倒出红花油按摩一阵。
按完洗手,自己拿着江予手机上网查脚扭了怎么办。
江予还要说李云帆两句,“我只是脚崴了,手没断,你这一通在折腾什么。”
李云帆:“……”
忍者神人上线。
李云帆扫了一眼江予肿成馒头的脚踝,将手机扔到江予怀里,掀开被子钻进去,直接闭眼,“行,我就乐意瞎折腾行了吧,去医院还是去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要睡了。”
江予微蹙眉头,想说些什么,转头一看,李云帆又睡着了。
他气得冷哼一声,嘴里嘟囔着,“离就离,谁怕谁,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吗?”
江予看了脚踝治疗视频,下单了压力绷带、点了奶茶和冰杯,填写地址时难住了。
看着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李云帆,江予又有些冒火,伸长胳膊,张开手掌,卡住他胯使劲摇,“李云帆,李云帆!醒醒!醒醒!!”
李云帆被摇醒,平摊,仰视天花板。
现在他有种早上第一节课困得不行,弯腰假装捡笔,偷着睡三秒,起来又要听课的生不如死感。
眼皮贼重。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江予再度摇晃李云帆。
李云帆睁不开眼,索性不睁,脑袋自动调节到低电量模式,胳膊一伸,拽住江予手腕,用力一拉。
江予重心不稳,倒在李云帆柔软的肚皮上。
李云帆一翻身,腿压在江予腰腹,手盖在在江予脑后,含糊道:“别闹,睡觉。”
江予又气又羞,想拉开距离,却不自觉贴近,觉得挺香的,柠檬气,好闻……补兑!秦月霜送的!
江予掌心抵住李云帆腰腹,“松开我,我生气了,李云帆!”
李云帆摸了摸江予头发,语速极快模糊道:“对不起,睡觉。”
江予心脏停摆一瞬,接着猛烈跳动起来,不敢置信地仰起脸,呢喃道:“你说什么?”
李云帆只觉脸烧起来了,从里到外的热,手掌一紧,将人按到怀里,清晰道:“睡觉。”
江予放下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埋进李云帆肚皮,热气丝丝缕缕往外冒。
半晌后,他闷闷道:“李云帆,我疼……”
说完他便闭上眼,丝毫没有渴望回复。
李云帆睡得太快,一睡就跟死猪一样,这点声音怎么可能叫得醒。
江予很累,等了半响,没有回应便睡了过去,呼吸慢慢均匀。
在江予睡熟后,脑后发丝才被温柔抚摸。
李云帆睁开眼,小心起身下床,抱起江予放到自己睡的那一面,盖上被子。
站在原地叹息,启动疲惫的脑子。
李云帆在手办展示柜里摸出备用手机,买了压力绷带和冰杯,还用江予指纹解锁江予手机,看了江予的银行卡号。
接着把这几个月的零花钱连着之前的余钱转入江予卡里。
正正好好的五千块。
再多李云帆就没有了,现在兜里可谓是分币不剩,真的两袖清风、兜比脸还干净。
李云帆翻了一遍短信通知。
江予没有留存信息的习惯,自然是什么都翻不到。
不过用脚想也知道五千肯定不够,但眼下这情况就先欠着吧,等有钱了再还。
李云帆把江予手机放回原位,外卖也到了。
下楼取了外卖,再上来,照着视频处理江予脚踝,绑好绷带用冰杯冰着,顺便喝一杯全糖全冰的冰鲜柠檬水,喝美了。
凑单的奶茶还有三杯,李云帆打算醒来时再和晚饭一起享用,提着奶茶、哼着歌,放到冰箱,又上楼钻进自己的小被窝,美美睡上一觉。
夜间七点五十。
江予率先醒来,发现自己竟还在他人怀里。
抬头一看。
入目的李云帆睡得七仰八叉,张着嘴打呼噜。
手臂紧紧搂着自己肩膀,被子除了他身上,哪都能找到。
比如脚下、扭成麻花的身下。
江予支起上半身,李云帆的胳膊自然滑落到他腰间。
江予朝着李云帆耳朵轻轻呼出一口气。
李云帆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耳朵,随后一翻身,胳膊压在江予腰上,无意识一拉。
腿也压在他腿上,脸埋在他小腹,紧紧抱着人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