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许黎没有骂宋羽年,甚至没有说一句、扫一眼。
宋羽年彻底被无视,只好主动走过去,“你别哭了,人家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秦月霜奇怪抬头,“谁大喜?”
宋羽年看向缠缠绵绵的江予和李云帆。
李云帆:“?”
江予靠在李云帆肩头,羞红了脸,“瞎说什么,没结婚。”
李云帆紧急否认,“没结婚,没在一起,不是情侣,不是ga……”
江予也要掉眼泪。
李云帆调转话头,“总之没在一起。我真奇怪了,怎么全天下的人都想我和他在一起?”
宋羽年理所当然道:“电视剧里都这样,只要有两个人谈恋爱世界就和平了。”
许黎闷闷道:“那你怎么不去谈?”
宋羽年道:“看这站位,很明显不是男女恋爱频道。”
莫名其妙的话害得许黎莫名其妙笑了下。
李云帆趁机道:“如果累了可以去楼上休息,我的房间,就是床睡过了,顶柜上有新的被褥床单,洗手间柜子里有酒店一次性牙膏牙刷。”
宋羽年点点头,道了声谢,就要往楼上走。
李云帆一把薅住宋羽年衣服,“你去干啥?沙发凑合一下得了。”
宋羽年道:“我不慊弃你们睡过的被子,可以打地铺。”
江予道:“你又不闹着要回家了?”
宋羽年偷偷摸摸瞪了江予一眼,又迅速收回,“原来你听到了!”
李云帆松开宋羽年,摆摆手,起身收拾一大桌子残羹剩饭。
秦月霜牵着许黎往楼上走。
江予捧着手机,给许枝风发消息,询问情况。
得到的句子简短明了:她骗了所有人,吴雪落一直没死,今天醒了。
江予抬起头看着忙碌否李云帆,楞楞道:“吴雪落还活着?”
李云帆端着一叠碗,直起腰,道:“吴雪落是谁?许黎母亲?”
江予点点头。
李云帆蹙眉道:“那她爸呢?我记得她们是一起出的车祸,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听说在新闻上挂了好几天呢。”
江予略觉不对,目光带上询问。
李云帆哈哈一笑,绕过问题,道:“所以,根据前文关系推断,枝风因为认为间接逼死母亲之一的人没死,所以崩溃了?”
江予道:“她们两个是不是真的不会和好了?”
李云帆道:“其实仔细想想,这一系列事和吴女士关系不算太大,主要矛盾在许男士上,不过枝风大概率一时半刻是接受不了的。”
瞥见江予越来越低落的神情,李云帆道:“也不能盖棺定论,直接说他们不会和好,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
李云帆道:“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很多事情就不再是事情了。就像我小时候觉得摔坏一支笔是天塌地崩的事情,现在再看,就是小事一桩,再买一支就好了。”
江予道:“意思是她们短期不会和好了?”
李云帆沉默一瞬,道:“不一定,他们之间的事别人哪猜得准,以后再说吧。”
江予道:“你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吗?”
李云帆思绪一转,道:“你不会瞒我我什么大事吧?”
江予垂着眼,闷闷不乐道:“我的眼睛很特殊,小时候被说过。母亲离世后,父亲只抓我学习,曾公开暗示过孤立我,让我好好学习,所以学校里没人和我玩,当然我也不讨喜。”
李云帆急得屁股冒火。急忙把碗筷放到洗碗槽,用洗洁精洗了手,随手擦干,回去捧起江予的脸。
他认真道:“你很好的,真的,眼睛特别酷!叔叔让人孤立你,是他不太正常,千万不要怀疑自己!”
江予道:“我的一切都和你说了,你还认为我们没有信任、不够坦诚吗?”
“额……”李云帆眼神转向沙发把手,“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真能挖坑。”
“哎呀!”李云帆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在江予头上狠揉几把,“不是那意思,我得去刷碗了,你先睡嗷。”
说完,他丝滑转身躲开江予又欲抓他的手,一溜烟钻进厨房。
空荡荡的手心,攥紧了也只有空气,抬起手,对着灯光,只觉冰冷。
“好暖和啊!”宋羽年裹着被子下来,手里还提着枕头。
江予放下手,道:“许黎怎么样?”
宋羽年脱了鞋,窝在沙发里,只露出半张脸,“没怎么样吧?她可是许黎诶,就算枝风真的和她闹掰,她也不会为了一个人去干傻事的。”
江予道:“她看过吴阿姨了吗?”
宋羽年道:“不知道,我当时在家吃夜宵,被她硬薅过来的……”
“她为什么要去看吴阿姨?”宋羽年看了眼手机日期,疑惑道:“今天也不是祭日啊。”
江予笑了下,“感觉你没什么用,完全是个凑数的。”
宋羽年表达抗议,“不是你写的小说嘛,我为什么凑数该问你。”
江予怪道:“你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宋羽年扫视一圈江予,“你没疯,许黎不在,没女生,我怕什么?”
李云帆刷完碗,擦干手,倒了五杯温水,端楼上两杯。
下楼刚好看到宋羽年,省了一趟有氧运动。
他拿着两杯水,叼着一杯,坐到沙发上。
塞给江予一杯,塞给宋羽年一杯。
李云帆把嘴里的放下,一刻不歇将沙发放平,成为一张床,摘下沙发扶手,放到沙发上,“行了,睡觉吧。”
江予被李云帆按着肩膀,放倒在沙发。
还好江予手稳,不然水就该洒一身了。
江予道:“李云帆,水!我还没有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