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心情复杂。

许黎虽然很想向方茗做个鬼脸，但考虑到自己的完美人设，忍了下来。

她对清明深表同情，挥了挥手，带着几人离开。

到了传送地，许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方茗在对她做鬼脸，但传送已经开始，没了回击机会。

许黎又忍了，向着出口走，一段时间后消了气，顺嘴问道:“方茗什么意思？江予。”

她回头朝江予狡黠笑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江予无视了许黎，“腿断了，不想上学。”

许黎略一思索，瞪大了眼，“开学了？！明天？？不要啊！”

宋羽年也很崩溃，“我的假期——”

李云帆面露苦涩，“我的作业——”

江予平静道:“作业没写就没写，老师不会怎么样的。”

李云帆没想到江予这么好学生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一面，而且看起来这么气定神闲，实在是令人惊叹，“不是要查吗？”

江予道:“我们事出有因。”

许黎惋惜道:“许枝风白补一晚上作业了。”

一提到许枝风，全场就变得落针可闻。

有人眼睛小幅度看来看去，有人装发呆，有人摸着摸那，假装很忙。

许黎尽收眼底，选择性无视，冲着江予笑道:“要去看看他吗？他接受不了，肯定会走，在这待不久。”

江予抿了抿唇，道:“他一定要走吗？”

许黎笑了下，“他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江予沉默以对。

李云帆恨不得当场变成超人，一拳砸开天花板飞出去，豪门秘辛真是精彩非凡，不知是不是平凡人能承受得了的重量。

快到门口，一行人还是没有言语。

上了车，江予勉强扯了下唇角，“许黎，到底该说你聪明绝顶，还是高傲自大。”

许黎掀起眼皮，瞅了眼江予，复低下头，继续玩手机，随口道:“去翰林别墅。”

一路稳行。

到了地方，许黎大大方方走入别墅。

江予反倒犹犹豫豫，握着李云帆的手不松。

不让李云帆把他推进去，亦不让推走，就直愣愣杵在大门口，搞得宋羽年也进不去。

许黎抱臂斜倚在秦月霜身上，上下扫视江予。

江予看见了，看懂了，“我没有毛病。”

许黎扬了下下巴，道:“受不了就不来，你家就在隔壁，刚好……带李云帆去你家看看。”

她调笑着，对着江予wink了下。

江予:“……凭什么？”

许黎:“……我真受不了你那个死出。”

宋羽年在轮椅后挥手蹦跶，“我想进去！我想吃橙子！不是，我想看许枝风——”

许黎觉得一切都很疯狂，尤其是宋羽年，简直令人发指，“别吵！你把另半扇门推开不就进来了。”

宋羽年摸了摸鼻子，推开门，进入院子，讪讪道:“枝风在二楼吗？”

许黎点点头。

宋羽年含羞带怯地瞅了秦月霜一眼，明显想和她一起先进去。

许黎手指细微动了动，勾了下秦月霜小拇指，又迅速松开。

秦月霜了然，同宋羽年先行一步。

江羽心中多重情绪纠结、犹豫，扭打成一团乱麻，迟迟没有决断。

李云帆不好插嘴，能做的只有陪伴。

微风轻起，矗立在原地的许黎，顺着发丝轻晃的方向看去。

正值百花凋零的季节，满院花丛也只剩一株勉强算得上艳丽的粉蔷薇，仍然倔强。

数千回忆碎片在眼前掠过。从安静陪伴，到追逐打闹，忙里偷闲，再到相顾无言，最终如流水般，逐落花飘零去。

许黎拂去花瓣露珠。

江予道:“真的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许黎直起腰，向着里门走去，声音随着风飘过来，“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