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我再也不来了。
江予冷冷扫了眼,“门没锁。”
宋羽年哭得更凶了:但它是啥时候关上的啊?!
江予面色一变,“联系……”嘴里的名字兜来转去,无奈吐出,“我来联系。”
现在这情况,李云帆就算是个二愣子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真是没话说。
江予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对面的人秒接。
李云帆表情很复杂。
江予低声说了几句:“门自己关上了。”
“不清楚,我怀疑。”
“我不确定。”
“……宋羽年。”
“李云帆……我拒绝回答。”
“这是我的事。”
“不会影响成绩。”
“……我要搬出去。”
“吱呀——”
江予回眸望去,脸色蓦地苍白。
携油灯上抬,火光映照出许黎尚且幼态的脸。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江予熟悉的女人被秦月霜按住。
宋羽年早早软了手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此刻的许黎在他眼里就是救世主,是女王、是超越宇宙的超人。
他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往许黎身边贴,嘴里低低重复念着:“许黎,许黎……”
许黎眉尖微紧,眉眼略压,只看着江予不说话。
任由宋羽年爬过来,抱住她脚踝不松手。
江予匆忙躲开视线。
就连电话那头都在沉默。
李云帆对这场面更是有零个办法。
许黎平和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予无话可说。
“江予,把手机给许小姐。”
江予乖乖听从。
许黎接过江予手机,转身去了院子里谈。
李云帆看了看江予惨白的脸,又看看许黎背影,再看看抱着秦月霜哭的宋羽年。
以及秦月霜错开的视线。
骤然惊醒、顿悟。
李云帆以为的以为,不是自己以为的以为,而是别人让他以为的以为。
江予以为的以为,也不是他以为的以为,而是以为后以为的以为的以为。
李云帆一时片刻很难说明是以为都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知道别人的秘密果然要付出代价。
尤其是不是一个圈层人的秘密,果然不能碰。
没多久许黎就回来了。
她背着手,走到垂头弯腰的江予面前,捏着手机一角,轻巧一转,将手机交还给江予,“听说你想搬家?”
江予扯唇一笑,“许黎,八年了,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许黎低下眼眸,平静道:“我没有算计你。”
江予道:“也是,没有实质证据。”
许黎道:“问题不是我埋下的,事情不是我逼迫的,选择不是我做的,意外变量不是我下放的……”
她略微倾身,用气声在江予耳畔轻言,“不论你是哪个江,你都可以搬去和李云帆住,我帮你争取到了。”
江予猛地扭头与许黎对视,落进一双胜券在握的双眼,叫他恨得牙痒痒,心里却丝毫没有反抗与辩驳的意思。
许黎眉眼一弯,直起腰来,款步离开。
李云帆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情更是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出来。
女人被放开,目的明确,直奔二楼浴室。
李云帆再度望向秦月霜。
秦月霜在看二楼浴室,神情凝重。
许黎拍拍秦月霜肩膀,“走吧,枝风要回家了。”
秦月霜面露犹豫,定定望着许黎眼睛。
许黎坚定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但不是现在,一切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与进程,对不对?”
秦月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二楼,跟随许黎离开。
宋羽年恢复了些力气,连滚带爬起来,紧紧跟上,生怕再被留下。
屋里只剩江予与李云帆。
李云帆挠挠脖子,总感觉自己掉进了什么龙潭虎穴,视线不受控制转到江予身上。
江予似乎有点压抑的解脱感?
李云帆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正常人碰到这种事会有解脱感吗?
……好像也不一定。
江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李云帆也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江予,心里其实有股后悔意思升起来,在心海翻腾。
江予心知这一步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李云帆看着江予背影,说不出话来。
江予挺直了腰,抬起手背,向上擦去泪珠,稳住声音,“李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