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京是没有度蜜月的习俗的,但是恒远有。恒远对于叶遥遥和无期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不仅仅是神游天地的大梦一场。所以,无期和叶遥遥早就约定好,既然办了婚礼,总要体验一回蜜月之旅。
第二天一早,叶遥遥就被叶母叫醒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叶遥遥这次是高嫁,嫁的还是天上京最尊贵的无家,叶家好多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亲朋好友纷纷跑来送贺礼,虽然其中大部分人是不需要叶遥遥亲自接待的,但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是叶老爷子重视的,或者说叶家想要攀附的,这就需要叶遥遥露个脸了。
亲戚们基本都到齐了,反倒是叶遥遥这个当事人,硬是拖到婚礼前三天才回来。如果叶遥遥嫁的不是无期,那些有身份的亲友估计早就甩袖走人了。可惜啊,现实就是,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叶母一大早叫醒叶遥遥,就是为了带叶遥遥去认人。虽然说,叶母也认为,以叶遥遥的现在的身份,认不认这些亲戚,影响不大。但是叶老爷子发了话,叶母这个做人儿媳妇的,总要给公爹几分薄面。
叶家上房今天很热闹,,一屋子的人,只是除了叶老爷子和叶老夫人外,叶遥遥一个人也不认识。
叶父是在大房院落门口和妻女汇合的,叶父这些日子,可谓春风得意的紧。叶遥遥和无期的婚讯公开后,叶父的身份是肉眼可见的水涨船高,以前只有叶父巴结别人的份,现在么,上赶着马结叶父的人,不要太多。只要叶父愿意,一天三顿宴请不中断,甚至就是夜夜眠花宿柳也没问题。不过,这个眠花宿柳就算了,叶母还在呢,总不能闹的太过。至于不间断的宴请嘛,叶父已经不是以前的叶父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动他的。所以,总体来说,叶父也不是很忙。尤其叶遥遥回来了,当然是陪闺女最重要了。
叶老爷子和叶老夫人看到叶遥遥,笑的眼睛都快没了,这是他们最争气的孙女儿,给叶家长脸了。
接下来,叶遥遥就像牵线木偶一样,叶老爷子介绍一个,她行礼打招呼,一套流程下来,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今天能够坐在上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亲戚,不过他们以后主要还是和叶家打交道,至于叶遥遥,那是他们够不上的天上月,能够混个脸熟就不错了。
今天认的这些亲友,对叶遥遥来说,都是陌生人,自然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叶遥遥陪着寒喧了一会,就功成身退了。
离开上房,叶遥遥转道去了二房的院落,叶迢迢和吴擎的婚事已经敲定,等叶遥遥和无期完婚,接下来叶府就要忙叶迢迢的婚事了。
叶迢迢现在也不跟着叶二婶外出走动了,而是呆在闺房备嫁,主要是绣自已的嫁衣。
像叶家这样的人家,自然是有专门的绣娘的。不过叶迢迢的一手绣活,在叶家小姐中,绝对是顶尖级别的,因为叶迢迢是正经跟着宫里的绣娘学过的,所以,叶迢迢才想着亲自绣嫁衣,比较有意义。
叶遥遥在二房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的,她又刻意放轻了脚步,以至于走到专心刺绣的叶迢迢面前的时候,叶迢迢才发现她。
“二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叶迢迢惊喜不已,叶遥遥对她来说,可谓恩同再造,不但治好了她的宿疾,又为她寻得良人,她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叶遥遥才好。
“刚到,你这是在绣嫁衣呢?”
叶遥遥自已的绣功嘛,只能说马马虎虎,刺绣这种需要耐心和细心的事,真心不适合自已。只不过身为世家贵女,你可以绣功不精,但不能一点都不会,所以,叶遥遥才耐着性子学了一点。不过,叶遥遥的绣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鉴赏水平还是在线的。叶迢迢手上的嫁衣,绣功着实了得啊。
叶迢迢甜蜜一笑:“是啊,婚期虽然定在明年开春,但是这嫁衣还是早些做起比较稳妥。”
“呵呵,三妹妹做事,素来有章法,自已的终身大事,自然更要稳妥为上了。”叶遥遥调笑道。
叶迢迢被叶遥遥说的双颊发烫:“二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二姐姐你也是,过两天就要出门子了,二姐姐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和宸越早就心意相通,婚礼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叶遥遥是是真心觉得,不需要紧张。
叶迢迢闻言,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怎么,三妹妹有心事?”
“也不算是什么心事嘛,就是很羡慕二姐姐。”
“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因为,二姐姐可以恣意的活着。”
叶遥遥收敛笑容,她想,她明白叶迢迢的忧愁是什么了。
叶迢迢出身叶家,和大部分女子比起来,已经算是极好的命格的。但是,世家贵女也有世家贵女的烦恼,因为世家贵女从小就被严格教导,一言一行,都必须按规矩行事,就连婚姻,很多时候,也是利益交换的结果。更别说,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想必有不少世家贵女,都不愿意踏入婚姻,毕竟她们从小耳濡目染,就没见过几桩美好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