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太常,一个朱雀,我原先猜想,只是犯了宗门规矩的人。”单彧似乎也没有过多惊讶,她自顾自地说着,“偷渡者啊,那此时入共院就难了。”
江汜看向单彧,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单彧却笑了笑,忽的将她往前一推。
直逼天灵的青丝没入眼前,顷刻间就要钻入体内。
江汜脚尖点地,衣袂翩飞,身若游龙回旋,手间已有一点湛蓝火光浮现,她不慌不忙地握住青丝,离火迸发,灼尽青丝。
“江……”周白大惊,看着遽然出现在他眼前、脸蒙面具的江汜。
江汜不语,回头夺过周白手中银剑,唇中轻呵:“离变,火吞。”
游青已然绕行手甩青丝,出现在她的眼前。
“抱歉,此事还未尽。”游青声若气散,眯眼含笑对江汜道。
下一刻,繁如雨丝的青线从高空坠落,笔直地朝着下方穿刺。
游青御气空中,声若洪钟:“甲木东气,刺针!”
江汜反手持剑,左手抹剑一甩,“离变五式,四方火刹!”
带吞天之势,融万物之气、火如四方线天绞杀的火阵从江汜的周身迸发而出,震退她身旁的所有人。
有人在惊恐之中认出江汜的火——“等等,这、这是离火第五式吧!这是四方火刹啊!我见我师父用过的!”
“朱雀弟子?但她看起来……”
游青的声音穿破众人嘈杂的喧闹:“偷渡者闯入!快去禀报行戒长老!”
“六合弟子听令!随我压制此人,等行戒长老前来!”
四方火刹吞噬而出,席卷周围的一切。
江汜握剑回身,一把扯住周白的衣领,将剑一横,抵在他的脖前。
“偷渡者?!不,那不是朱雀的吗?她用的肯定是离火!”
六合山前,六合弟子已随游青动作,数以万计的青丝浮现在六合山前,如同一场青绿色的雨要落入地面。
“喂!你们朱雀的就这么看着吗?这可是能用出离火五式的朱雀弟子!游青这个不要命的疯子,这人会死的!谁还等得到行戒长老来!”
“他这是要把人斩杀在此!”
前来围观的朱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动弹:“是……是第五式没错,可、朱雀火可是有太阳火之说,这样湛蓝、这样阴柔的火……怎么看也像是腾蛇的吧?”
腾蛇弟子如鬼一般冷不丁地冒出头来:“我们腾蛇没这么旺盛的火。”
“六合刺针啊,若是平时倒还好。但这架势,近一半的六合弟子都听游青所言,落刺针……这谁敢进去救人。”
原本躺在假山之上、着朱雀火纹衣袍的女子感受到灼人的火息,一下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往下看去,目露讶异,手中长刀一甩,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闯进了六合刺针范围内。
“你,去找寻朱雀尊者。”
“朱、朱宥师姐!”被女子点名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师姐要去救那个人?可是游青说她是偷渡者,这时候跟偷渡者沾上关系……”
朱宥皱了皱眉,手握长刀一把拍在他后背,“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去!我去!朱师姐,你救人归救人,你可别接触此人啊!行戒长老一来,可就……”
朱宥一甩长刀,挑着对方的衣领扔了出去:“赶紧的!若是行戒的比朱雀尊者先来,咱们都完了!”
“知、知道了啊!!”
朱宥回头,身绕腰转,长刀甩出,劈破属于游青的刺针。
她低头看向下方还在愣神的朱雀弟子,大呵道:“愣着做什么呢?六合都欺负上门来了!你们就看着自家弟子挨打啊?!”
“都给我动手!”
“朱师姐!是朱师姐!朱师姐动手了!此人是我们朱雀弟子!快动手,怎么能让我们朱雀的叫外人污蔑、欺负了去!”
“离字——”
万天火光迸发,齐齐地朝着遮天蔽日的青色刺针而去。
猎猎火光中,青丝刺针衰败而又复生,而朱雀离火亦是春风吹又生。
游青伫立在火光弥漫的烟雾之中,含笑盯着朱宥:“朱宥,你要救的可是偷渡者。”
朱宥长刀一踢,单手握立:“什么偷渡者,游青你三番两次骚扰我们朱雀弟子,骗他们出共院,意图不轨。”
“我不过拆穿了你的谎言,你用得着如此恨我们朱雀的,如今竟是连我们朱雀弟子是偷渡者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荒谬!”
游青手掩唇边,半笑不语,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往下看去。
只见火光消弭之中,遽然冒出来的江汜,此时夺了周白的剑,还将剑架在了周白的脖前。
周白迎着数道打量的目光,悄声地道:“我们……是不是该换个、逃跑姿势?”
“好吧,那便不是偷渡者。”
游青淡笑,往后退开半步,立刻便有太常弟子挤入。
“朱雀弟子挟持太常新入弟子,意图……不轨?”
游青淡笑着吐出这一句话,肉眼可见的,现场的气氛更加焦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