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抓着他的脚踝,那是一只烧焦的手,散发出诡异的肉香。唐岁初只觉得又恶心又沉重。
……
这是哪啊?
等等。唐岁初骤然睁开眼睛,看见萧慕北抱着剑坐在地上歪着头睡觉,朔逸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朔逸同见他醒了,用口型说:“早上好。”
唐岁初瞥了一眼窗外,黑的。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房间挺豪华的。
朔逸同指了指地板,艰难地凹口型:“宁顺侯府。”
唐岁初低头看了看萧慕北,他睡得很安静,一般人用这个姿势睡着还是比较不容易。
没想到这人还想的挺周道的,竟然还知道该送他来这里。
但手刀这个事……唐岁初无语。就当是还了肘击?一个肘击到底能抵多少东西?
朔逸同低低地笑了笑,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唐岁初坐起身,起了一半,就听见床“咿呀”一声。嘶,这宁顺侯府的床声这么大的吗?
然后,萧慕北醒了。
朔逸同一拍手,高兴且大声地说:“早上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唐岁初微笑着看着萧慕北,想要个解释。
朔逸同像一个一辈子没说过话的人,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小唐兄弟是这样的小北送你到锦糖阁薄春姑娘说你今晚要住侯府然后他就去了侯府送到以后我刚好从皇宫出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不放心你就也来了但是又没地方住所以借用了一下地板!”
唐岁初听完脑子嗡嗡的,这人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也挺厉害的。
萧慕北默默递了一个水壶给他,然后转过头有些歉意对唐岁初说:“大侠,昨天冒犯了。”他的眼睛温和而清澈,再也不见昨日的那些破绽。
唐岁初下了床,也不说话,就微笑的看着他。
朔逸同忽然道:“我发现你表情管理真挺不错的。”
唐岁初心道,你说话也挺奇怪的。他叹了口气,“谢谢你们。还没到约定的时间,现在怎么说?”
朔逸同道:“提前出发?”
萧慕北把外套递给唐岁初,轻轻“嗯”了一声。
唐岁初给宁顺侯留了书信:兄长,出去玩了。
……
朝阳大道。
驻守的官兵换了一班,这里还是一样冷清。
“老许,你有没有发现这儿格外冷啊,感觉鬼气森森的。”其中一个官兵说道。
另一个官兵满不在乎道:“你怕啥啊,瞧这阵法多严实。而且最近仙长们不也在京都吗?萧少侠也在啊,你别怕!”
然后他俩听见一阵脚步声,一齐哆嗦起来。
“你刚不是说不怕吗?哆嗦啥啊你!”
“冷的、冷的。”
朔逸同拍了拍手,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道:“好了两位,别给自己加戏了,劳烦给我们开开门,待会两位记得站远点。”
其中一个官兵道:“您是?”
朔逸同无奈地一只手掏出一个令牌,另一只手把萧慕北拽到他身边:“协助官府查案,这位是萧慕北。”
真是熟练。唐岁初吐槽道。
两个官兵表情舒了口气,恭敬而郑重地抱拳道:“请大人给他们一个公道。”
然后二人退了下去。现在外面都在传朝阳街失踪案是器灵干的。器灵在民间也被叫作邪神,这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帮上忙的。
但他们由衷地希望邪神早除、人间清正。
“我和官府交接的时候,他们都在议论是邪神刺杀。”朔逸同耸了耸肩。
唐岁初道:“也没错,至少一半是。”
这里面多半是幕后主使者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了。唐岁初想到那人也许有操纵器灵的能力。
朔逸同道:“现在还可以后悔哦,你应该没接触过这个吧。锦糖阁的姑娘说你小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唐岁初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总之,做好什么也查不到的准备。”
萧慕北抱着木剑立在夜色里,歪了歪头,轻轻接道:“放心吧。”
唐岁初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