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好像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唐岁初眯了眯眼睛,又回应了他一个漂亮的笑容。
萧慕北这次却没有正面回答他,他站在月光里微笑道,“因为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了。”那好像不是一句否认。
生辰玉吗?唐岁初闻言颠了颠手里的玉,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需要。求玉的时候,菩提寺的人说这东西是保平安的。而这种祝福落在他手里本就是莫大的讽刺。唐岁初随手揣进了怀里,嘴上却乖巧地说:“多谢。”然后他又自然而然地说了一句:“你以前很需要它吗?”比起这个对他而言没有实际意义的玉,远不如面前的少年的秘密对他的吸引力大。
唐岁初上前三步,两个人自然地从前后变成了并肩而行。
萧慕北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顺着唐岁初的话说下去,“我以前欠你一条命。”他又轻轻抛出一个饵,唐岁初没有侧头看他,但是又想到了他方才那个笑容。
还有救命之恩?唐岁初心里吐槽,这是在解释幻境救他的事吗?其实唐岁初心里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你为什么修魔?余公公为什么警惕你?为什么我印象里完全没有见过你?你是那场大火的知情人吗?
其实这句话已经可以作为这场谈话的结尾了。虽然世间最大莫过于救命之恩,但即使他俩直接真的又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萧慕北也已经还过了。那么现在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萧慕北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更何况他们也没有熟到可以无话不谈。
似乎去了剑门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最终唐岁初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他道:“先送我去锦糖阁吧。”
……
那我还不能自己查吗?唐岁初想着,随后被锦糖阁里酒和胭脂混杂的味道呛了一下。这会正是锦糖阁最热闹的时候,一楼充斥着老鸨的招呼声和客人的笑声还有热闹的琴声,上头房间的纸窗上映着引人遐想的暖色烛光。
唐岁初进门的时候被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撞得一踉跄,他“啧”了一声,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萧慕北,对他做口型:“很、快、回、来。”然后他就浸没在莺莺燕燕中,如鱼得水。
唐岁初无聊地把玩了一下刚刚得到的生辰玉,等老鸨和一个看着就挺有钱且好色的公子说完话。老鸨看向他的时候,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笑容。于是老鸨又短暂地和那个客人说了两句话就向他走来。
“雪芝姑娘在吗?”唐岁初开门见山。
老鸨犹豫道:“这……”
唐岁初把生辰玉收起,也不看老鸨为难的模样,接着道:“四楼包间等,一壶青玉酿。”
四楼包间是留给特殊客人的包间,所以一般很难订到。而青玉酿是锦糖阁的名酒,价格恰好是一百两一壶。唐岁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老鸨知道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只道:“公子,四楼第六间雅间。”唐岁初可是锦糖阁的名人儿,出了名的抠门,偏生红鲤姑娘器重。这位能说出这句话,就像老母猪上树一样不可思议。
……
四楼雅间。唐岁初其实很少来这边,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谈正经事非得租个不便宜的房间,最后花了钱,还不是隔墙有耳?不过装潢确实挺不错的,单论摆的茶具就应该不便宜。
“公子。”雪芝进来的时候,看见唐岁初坐在窗边翘着二郎腿品茶,“您可终于舍得花您那点钱了。”唐岁初看出她应该是着急赶来的,想必方才有客人点她弹琴。
唐岁初直接道:“一百两。”
雪芝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向他问道,“说吧,这次又是干什么。”
唐岁初对窗户侧了侧头,“喏,查这个人。”
雪芝闻言凑过去看。只见一个背着木剑身姿挺拔的少年立在窗下,锦糖阁里透出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眼就能看见他。
“五百两。”雪芝报价,“又是抢钱来了?公子。”
唐岁初轻笑,“十……”
雪芝立刻咬牙切齿地打断他,“得了吧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小少爷,一百两就一百两。一百两查萧慕北可真是便宜你了。”
唐岁初满意地点点头。
雪芝又看了一眼窗外道:“你就让人家这么等你?”
唐岁初抿了一口茶,岔开话题道:“红鲤姑娘呢?
雪芝“哼”了一声道:“有贵客,明天再来吧。公子还有事吗?”
唐岁初嬉皮笑脸道:“你看我可以在锦糖阁唱曲儿吗?能挣多少?”
然后他就被雪芝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