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岁初选择一份课业出价五块下品灵石,这是目前班上最贵的价格。因为像他这种插班生低价打入市场本就不太能行得通,倒不如一来就高价,反倒叫人好奇理由。
再说,全对,贵有贵的道理。
生意是意料之中的不错。请萧慕北吃的那顿饭算是微微回血。唐岁初心情不错。
他今天又发现了同窗之间一个奇妙的相处方式。
“都是兄弟,你借我抄一下嘛。”
“喊声爹,考虑一下。”
唐岁初想了想,至少在唐家庄上课的时候,还没哪个同窗敢当他爹。
……
唐岁初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写大长老布置的思考课业时,朔逸同偷偷摸摸地凑到他身后,“什么是好人……这个好写啊!”
唐岁初疑惑地看向他。
朔逸同背着手,故作神秘:“从高中语文议论文的角度来讲,没有绝对的好人。但只写到这个层次肯定分不高,得写得乐观点。咳咳,沃·兹基朔德曾言:‘我辈修士当奋发图强!’出题人出这个题肯定是想让你当好人的。”
唐岁初听完他一通叽里咕噜,熟练地自动过滤到最后一句,骂道:“废话。”
朔逸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大没小。不过你想啊,就好像你做了一件对剑门有利的事,但是可能对魔教不利,你救人,你好像是好人,可能对害人者来说却不一定啊。”
萧慕北正好推门进来,好奇地望了望这边。
朔逸同笑嘻嘻,“小北,来看题!”
萧慕北温和地笑了笑。他这一看却是沉默良久。正当唐岁初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才道:“我觉得守阵人、师父和师弟这样的人都是好人。”
唐岁初闻言笑了,“师兄你这回答是耍赖皮啊。”照这个思路这是大长老的课业,是不是该在这里吹捧大长老?
朔逸同也摇摇头道:“剑阵老头就算了,我可不算好人啊。”
萧慕北轻声道:“算的。没了您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剑门都会乱套的。”
如此一来,倒颇有点殊途同归的意味了。那人在剑冢,老头可说和朔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萧慕北的答案和朔逸同的出发点有相似之处,但答案是反着的。
朔逸同说,角度不同可能就不算好人了。
萧慕北说,即使角度不同,也都是好人。
唐岁初转了转笔,心道这二人可真有意思。
不过如果从这个角度延展开,为一城杀一人或者为一人屠一城又如何?
唐岁初最终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关我何事。
他还是觉得这问题实在没有讨论的必要。因为他不在乎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是否是好人。反正这种课业又卖不出去。
……
若说起所有课的先生里最可怕的一位,那就非黎乐莫属了。
大长老固然严格,但他的课堂是开放的。白池固然阴冷,但他的课堂是……好睡的。九长老固然迂腐,但他的课堂是简单的。黎乐?
黎乐的示范是这样的。她大大咧咧地站在演武台上,说是演示身法,然后瞬间出现在了人群最后,根本没人看得清。
黎乐的训练是这样的。她让学生们两两分组,让两个人对打。唐岁初正压制灵气疲于应对何令辰刁钻的剑法角度时,“啪”得一声被黎乐偷袭了。后者还对他抛个媚眼:“小帅哥,需要人家教你吗?”
总之就是,非常容易受伤。
朔逸同道:“她啊,就是这样的。你得理解黎姐,她对你多有关照说明你生得不错。你师兄十三岁找她学不鸣剑时,她把你师兄打得三天才能下床呢。”
对此,受害人萧慕北表示:“二长老是我最喜欢的先生。她的教导是最直接也是最实用的。”
唐岁初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
萧慕北很多时间都不在剑门,他会去南峰接那些没有人愿意接的悬赏。
有一次他难得闲下来,和唐岁初一块去了藏书阁。在一楼,他精准地抽出几本书拿给唐岁初。唐岁初低头一看,《骑驴遇红衣》、《荒漠望青山》、《兽潮时期的爱情》……
剑门还有这种书呢?有品味。唐岁初得空时翻了翻,发觉好久没看着这样有趣的、像话本一样的民间杂谈了。
唐岁初发现萧慕北看书很快。唐岁初在看一本阵法书时偶然抬头看,发现这人已经瞧了好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