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醒:受视角过多,攻死(伪?]
域如春清楚意识到,他不可控制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放在心底。
他拥有一所享誉世界的心理诊所室。
这几个月陆陆续续因为情感上的问题来找他缓解心理问题,这些人的症状大差不差,具体表现为心悸,呼吸困难,难以入眠,心绪不稳等,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忍不了心理上的折磨自我了断。
打听到域如春所开设的心理咨询室很出名,最先来的是一身西装,面冷如霜的男人,据听闻,男人听说过他诊所调解心绪这方面有自己的见解,病急乱投医,去往多个诊所后来到这里。
男人揉了揉眉心,嗓音疲惫:“医生,我希望你能让我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说着这种话,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会是那种情绪不稳定的人,是上过报纸,心思缜密的商人,就像是下班后匆匆来到诊室,平时没有空闲时间,来不及换一身常服的病人。
域如春习以为常,这种病人他见过很多,只是这次的有点出名而已,心里并没有即将听到豪门辛密的兴奋感。
“先生,可以简单描述一下病情吗。”
男人有些不适,似乎不太擅长将自己的内心解剖,告知别人关于自己的事情,可终究是治病,他默了默,估计不太认可他这个医生,言语简短。
“见不到想见的人,时间一长就这样子了。”
想不到他这样的人也能为情所困,域如春没问既然如此想念为什么不亲眼见一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是,说不定有许多妨碍阻挠他们呢。
域如春他自己其实都不怎么相信爱情这种东西,情感最为淡泊的人成了心理医生,不知是不是一种讽刺:“有什么症状,具体表现为哪些。”
男人事先已经去过对家诊所,对这一套流程还算熟练,他叹息:“失眠,心绪不宁,情绪失控。”其实前段时间还会毫无征兆的晕倒,现在没了这种情况,也就没必要说出来。
“我先给你开点药,抑制大脑思绪波动,不会胡思乱想,安眠药的话,有抗药性吗,过敏源具体哪些。”
男人一一耐心答复,现在的他更看不出来会像是无端失去理智的那类人。
后面,男人每个星期都会腾出时间来诊所一趟取药,可能是域如春开的药物起作用了,也可能是诊室内点燃的香氛能让他心绪短暂的平静。
注视着诊所墙壁上挂着的以既定方向行走的钟表,在域如春平缓的话语引导下,在第二个星期吃完药后的某一天缓缓开口。
“他是个很活泼调皮的男孩子。”嗓音轻缓,如果不是脸上表情都在谈起他的心上人时有所缓和,真的很像个局外人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也就偶尔的轻笑为他增添情绪。
“很可爱,可惜,失踪了。
我是在工作途中接到消息,他出海游玩,不慎坠海,救援队找了几个月,现在还在找,没找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肯承认他死亡的消息,即便生存的希望渺茫,可没亲眼见到人,他不信:“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到他。”
在简单的催眠下,男人表情有点痛苦,已经不愿再说下去,这次诊疗很快结束。
估计是起了作用,隔天诊室来了另一个认识男人的少年,少年的性格和男人截然相反,他很乐意告知他和失踪少年之间的事情。
“他很坏啦。”少年的话在域如春听来有点幼稚:“当然,只有我这么说,他也不是真的坏,我只是以此表达我们关系很亲近。”
少年乐忠于治愈自己,所以对心理医生并不抗拒:“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中的学校,哎呀,当时我第一眼就看到他了,他是那么耀眼。”
域如春点头表示赞同,示意少年接着说,少年估计是觉得有些话憋在心里,说出来会让他更轻松,而且他此行本来就是为了疗愈内心。
“那我不就上前跟他说话嘛,我说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可以帮他搬行李,他行李挺多,身边也有人想要帮他搬,我也就是手快,直接提着行李就走。”
“他听起来很受欢迎。”域如春时不时说几句话。
少年很骄傲,就像受欢迎的是他,与有荣焉:“那当然,所以我肯定要抓紧时机,后面就偶遇偶遇偶遇,这不,就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了。”他展示他的手机,通信软件置顶,最后一条消息是。
[你回来吧,好不好,求你了。]
少年脸皮子薄,还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又挺起胸膛:“你别笑话我,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有点想念很正常。”在域如春点头后,他才接着说:“后来嘛,我们就成了朋友,没几个月呢,他就。”
“失踪了。”少年低头,有点难过:“我找不到他。”在没有他的十几年前他过得好好的,怎么就几个月,一天见不到就,昼夜难熬,更何况是在这种没有他讯息的现在:“真没用。”
他语无伦次,情绪已经隐隐有些失控:“当时,当时在邮轮上,他说他想出去吹吹海风,或落后他一步,谁知道,就亲眼看到他掉入一望无际的深海,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我没拉住他。”
可他很快稳定下来,甚至很有礼貌:“这次就先这样吧,改天再来找你聊天。”他只是为了找个无关的,可以倾诉的对象,甚至有多余的心思:“医生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耳熟。”
他仔细观察域如春的表情,的确在他脸上看到诧异才笑道:“听说xxx这段时间经常来你的诊所,我就跟着来了。”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心之所向的人和西装男挂念在心里的是同一个,xxx是西装男的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域如春当然也认识。
所以,在第一次会诊,域如春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么,再会。”讨厌的,没品的医生。
接着,是一名青年,他推开诊室的大门,语气熟稔:“打扰了,再给我开点安眠药,不知是不是有了抗药性,最近一段时间不起作用了。”
青年是域如春的老顾客,经常在域如春这里取药,治疗睡眠的,心理原因出现的心悸,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他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在域如春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没来得及收敛眼中的恶意。
青年眨眨眼,笑容依旧,接过单子很快离开。
少年这次没穿长袖,胳膊上的刀疤夺目刺眼,察觉到域如春的视线,他笑着抬手晃了晃:“嘛,我还不能走,他回来找不到我了可怎么办。”虽然活着有点痛就是了。
他吸了吸鼻子,这次什么都不想说,趴在诊室桌子上看着钟表发呆。
良久,是压抑的哭声。
少年将自己埋在臂弯,遮挡外界视线,发泄情绪。
又很快收拾好自己,付了诊费,红着眼离开。
青年近些时间取药愈发频繁,有时甚至一天来一次,脸上挂着笑,也不说多余的话,只是重复:“取药。”
“取药。”
“不准备说几句吗。”
“没什么好说的,治病而已,很快就能治好。”只是治疗自己的情绪,他最近越发不稳定。
“好,我知道了。”
西装男来诊室的频率增加,状态也明显不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气质上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话也更少了。
“我很想他。”
“可我找不到他了。”
“废物。”
“没用。”
情绪内耗。
已经不经常去公司,改为居家办公,有时来诊室一来就是一天,坐在诊室一言不发,穿着常服,也不干扰其他病人。
这段时间域如春的心理诊疗室生意兴隆,多个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有些名气的大人物来到诊室,或憔悴,或正常,或情绪有明显不稳定。
“因为很长时间见不到一个人,现在我的心情极其不稳定,医生你快给我开点药,你的诊室很出名,开的药应该也很有用,比那些挂牌子不做事的医生厉害吧。”
“他啊,很可爱,一举一动都牵连着我的思绪,很真实,不会伪装,想什么就说,很爱玩,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怎么也在这儿,笑死我了,医生,他拿的什么药我就拿什么药。”
“他很喜欢笑,调皮的笑,满怀恶意的笑,恶作剧成功的笑,事事如他所愿的笑,我当然希望他能永远开心。”
“哎呀,他这个人就是无情了一点,心肠不坏的。”
“他喜欢吃甜食,糖醋排骨,糖醋鱼……”
“我还记得我们初见,即便不认识他还是笑着看我,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他这本该无忧无虑的,没有任何烦恼。”
“怎么就坠海了,我当初是不是应该阻止他,或者陪着他。”
“他才十八。”
“……”
而这些话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个人。
在这些人的话语中,域如春在心里描绘出他的生活轨迹,真实,生动,享尽宠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少爷。
他本该有绚烂的人生,知心处处为他着想的朋友众多,物质方面什么都不缺,偏偏遭遇不幸,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