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美利坚缓缓走进。
美利坚穿着杏黄色高领针织衫和炭黑色加绒阔腿裤,一条链子挂在裤子是咔嚓咔嚓响着,外罩一件双排扣米色羊绒大衣,领口大敞。
脖子上的灰围巾遮住半张脸,左下半张脸的黑色玫瑰花纹身若隐若现,耳朵上挂着一副五角星形状的墨镜。
左手手上拖着一只黑皮行李箱,右手牵着红皮革狗绳,绳子另一头连着长大了一倍不止的贝姬,正在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正是一副旧王归来的样子,随即看见他猛地大喊一声“fuck”蹲下,险之又险地躲过一个坠满珍珠流苏的浅黄色靠枕。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外面?”
“?”美利坚把行李箱往前一甩,抱着贝姬藏在行李箱后面躲着投掷过来的三个沙发靠枕,心下诧异。
久别重逢,英吉利不应该冲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情不自禁地拥吻他,然后他顺势而为的,盛情难却的,半推半就的和他做一点亲密接触吗?这是在干什么?!游街示众也没有这样的啊!
“你这一个月住在别的男人家里,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说到底我也没什么重要的,对吧?”伸手抓了半天没抓到靠枕,英吉利才发现东西都被丢完了,又走到电视机旁边去翻线团抛过去。
“等等……你怎么知道?”美利坚刚想抬头解释,迎面飞过来一簇带着铁棒的线团,吓得他大骂一声,又躲回贝姬身后。
Damn!英吉利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贝姬,走远一点。”
听见英吉利怒气冲天的喊声,美利坚强行抱住前面充当掩体,吓得不轻的贝姬,嘴里念叨着:“贝姬!贝姬!好孩子,别走,爸爸需要你……”
“呜呜呜——”贝姬回头用脑袋顶着美利坚的手,示意他松开。
抢狗的围巾给自己戴还想拖狗下水,贝姬才不听他的!
美利坚安抚地摸狗头,劝诱道:“没事,好姑娘,别怕,好孩子,英吉利不会丢到你的……”
可他会打死我的。
美利坚面带微笑地咽下了后半句话,继续心安理得地拿贝姬中间盾牌,还算有良心地伸手调整一下行李箱位置。
不出所料,英吉利再怎么生气都没有波及无辜的贝姬。
美利坚一直等到他丢完东西,才掸掸衣摆上的灰,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过去。
英吉利抱着“战争”一结束就扑到他腿上,热情地打招呼的贝姬,独自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加拿大三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小声交流。
抚摸贝姬变得硕大无比的毛绒身体,英吉利低下头认真听她说话。
“英吉利!英吉利!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美利坚……”
在贝姬嘤嘤的叫声下,英吉利了解到美利坚这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
非常腐败糜烂地住在带有大花园的别墅里面,睡到中午才醒,吃完一大桌饭到下午三点,喊加拿大过来给他化妆;晚上八九点陪亚历克斯去参加聚会,顺便给他下药;凌晨三四点回来……
以及英吉利家里被装上微型摄像头了,美利坚不时通过手机和电脑看英吉利在家里为了他多伤心难过;有时候参加完聚会回来的早,看完英吉利一天做了什么,就循环播放英吉利洗澡的视频,还说什么“宝贝,转过来一点……对!这样……”之类的……
完全不顾及另一个舍友,也就是贝姬的感受。
听完,英吉利沉默良久,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了,现在,他恨不得把美利坚从6楼丢下去。
美利坚还戴着新买的星型墨镜,没看见英吉利脸上已经黑如锅底。
他咳嗽两声,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掏出口袋里的一支玫瑰花,单膝下跪说道:“哦,我很抱歉,亲爱的,我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不得不离开这么多天……”
英吉利接过花,拿在手里慢慢转动。
这是一支已经完全盛开的奥斯丁红玫瑰,依偎在牛皮纸里,花瓣层层堆叠,香味扑鼻,不需要任何陪衬也能看出,它是一大簇玫瑰花里最明艳的那朵。
美利坚总喜欢买下一大束玫瑰花,只挑一支作为礼物,其他的全部丢进垃圾桶。
言下之意,你是唯一。
可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月,英吉利越发看不懂他了。
英吉利终于抬起头,冷漠地看向那张貌似阳光明媚的笑脸,陈述道:“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你也不给我发消息……我猜,对你而言,看我为你而哭的撕心裂肺很有成就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