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常,从来都无法属于一个10岁已经杀过人的孩子。
他们是从密西西比州的一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很小就开始流浪了,其他人都不记得,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当时太小了,只有美利坚和加拿大记得,后面加拿大也不记得了。
在外面游荡没多久,他们被一伙年轻人送到了当地的儿童服务机构,因为他们没有亲人,还是未被登记在案的流浪儿童,最后由一个老头收养了他们。
那个老头是个很古怪的人,带他们回家的第一天,就给美利坚他们在学校学习之外,还制定了能累死人的训练计划表,一周七天都有任务。
老头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候是个哑巴,每天抓着手机,不时乐不可支,不时怒气冲冲。会强迫美利坚他们去学各种课程,学不会就不给他们吃饭,为了省钱,老师就由他自己担任。
尽管那个老头会用拳头揍他们,美利坚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懂得很多,从格斗术到化学制剂、从暗器制造到枪械改装……他能交给他们的比学校多得多,但美利坚他们还得为了应付政府监察去读书。
老头不是个负责人的抚养人,他拿到政府给美利坚他们的救助款以后就经常消失上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常常喝的醉醺醺不省人事,钱也全没了。
老头不在家的时候,美利坚他们四个也不会老老实实训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这样混过去。
至于吃饭,除了中午学校的那一餐,其他时候都是靠着去救助站领取免费食品活下来的,美国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全面,至少饿不死。
在外面逛呆久了,美利坚很快发现,他们四人在别人看来是很好看的,他们就趁别人盯着他们脸看的时候,偷出他们的钱包,这可比求那些人施舍给的一两个钢镚要多多了。
当然,他们不会在自己的社区作案,所有人看来他们四个都是被老头压迫的可怜孩子。
除开健硕的体格和聪明的脑袋,美貌,从此成了他第三大依仗,美利坚也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
诚实,在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锻炼了两三年以后,那个老头开始逼着美利坚他们去杀人,那年的暑假,他们第一次坐上飞机去到人烟罕至的阿拉斯加……
美利坚不会说什么“我当时可只有10岁,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孩子”之类的来为自己辩解,做了就是做了。
他们四个都不觉得用别人的命换钱有什么不对,谁都会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那个老头教他们解刨人体的时候,用的是真人;那个人像无力的兔子一样躺在鲜血淋漓的手术台上,他们都对他划过刀,他们都喜欢血水流出的场面。
老头子长的很普通,美利坚在他家阁楼翻出来过一张老头年轻时的照片和日记,里面记载了老头是怎么样从一个医学院院长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赌狗,又丧心病狂到给家人买保险,后面故意设计杀死他们……
很不幸,被老头发现了,老头坐下来给美利坚继续讲那时候的故事,他成为赌狗之前是个彬彬有礼的人,靠着过往的积累,他对着后面的好几任妻子故技重施,甚至发展到对父母下手,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
星光从天窗照进来,美利坚看见他眼角的泪珠,狠狠笑话了他一顿。
做了又不果决,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最后,美利坚总结:他没有英吉利漂亮,最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少有人比英吉利还漂亮;但他至少活的比英吉利像个人,会听从自己的内心,英吉利——呵,永远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从阿拉斯加回来,老头拿到了很大一笔钱。美利坚他们不知道具体数量,只知道那个老头一直喊着发了发了,给他们一人一千美金,然后转头把他们杀人拿到的钱丢尽了赌场。
回来就催他们去出接单,拿到钱全都送进了赌场,每一次,都是血本无归。
他点真背!幸运女神永远不会和他站在一起。
美利坚这样想,他的想法是对的,后面他嫌这种日子烦,趁老头喝的烂醉,一刀结果了他。
事情很顺利,老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老头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有也不肯在同他往来,美利坚他们竟然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牵挂。
真是搞笑!
匆匆办完葬礼,社区其他人都纷纷安慰美利坚他们,恭喜他们拜托了恶魔。
后面美利坚他们继承了老头的遗产——一张银行卡和几套衣服和棉被,房子家具都是租别人的。
说来好笑,卡里的钱只够他们四个吃一餐麦当劳。
那是美利坚第一次用不是偷来的钱去快餐店买食物,他们四个坐在公园长椅上吃完了午餐。
从那以后,美利坚就觉得,麦当劳是最好吃的汉堡品牌。
美利坚又看回手机里面的人,已经关上灯了,也没有阳光,只能用红外摄像头看,英吉利睡的很不安稳,一直翻来覆去。
其实不用这么纠结的,美利坚想告诉英吉利,他其实没有选择权。
只是他又该睡不着了,心脏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这次再没有愉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