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拍摄角度来看,像是那个房间的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时长有足足三个小时,几乎是时灯睡了多久,这个偷拍视频就拍摄了多久。
背后这时响起动静,时灯拿着平板转过身,发现秦泽沉竟这个时候回了办公室。
“是可以回去了吗?”时灯放下平板,走过来,拿好自己的东西。
秦泽沉眸光闪了一下,没有动,而是开口问:“不想让我解释一下吗?”
时灯一愣,旋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那个视频吗?”
看着时灯后知后觉的样子,秦泽沉竭力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漏过眼前人脸上的一丁点儿表情变化。
精心设置好一切,好让这一切能自然地被时灯发现,为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能在时灯脸上有一丁点儿的躲闪与心虚的神情,那秦泽沉就可以断定时灯对他是另有所图,这样,他也就可以告诉自己,从此不要再对这个忽然出现的人胡思乱想。
就和对秦琦一样,即便已经看清这个人的底色,只需要疏远即可,而非撕破脸皮那么难看,那么不体面。
秦泽沉也不觉得自己这种非要试探出一个人的真心的想法有什么错,毕竟,他在秦琦眼里,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在他眼中,只有利益金钱,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被等价交易,难道不是吗?
所以只要时灯能露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破绽,或是一分恐惧他的控制欲,而想要马上逃离的行为预兆,哪怕就一点儿……
“为什么要解释?”
时灯露出疑惑的神色,问。
秦泽沉一愣,紧接着,他就看到时灯不仅没有远离他,还牵起他的一只手,仰头露出一个比雪还纯洁真诚的笑容:“老公只是担心我身体,用监控看我有没有睡好而已,明明是在做关心我的事情,为什么我还需要解释?更何况……”
说着,他停下,抬起自己被男人不自觉握紧在掌心,似乎生怕他真的要逃离的手。
“要是老公真的讨厌我,现在就不会握紧我的手了,不是吗?”
看着任由自己无意识紧紧抓住,却还是乖乖蜷缩在自己掌心的雪白小手,秦泽沉顷刻似被什么击中般,高大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给钉在原地。
系统之前有说过,秦泽沉虽然是个极度重视利益,控制欲强的人设,可也并非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在秦泽沉还未因为要害主角攻受,而锒铛入狱之前,哪怕是对他这个不喜欢的小妻子,也是尽了自己身为丈夫的责任,给他找来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尽可能延续他的生命。
所以时灯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秦泽沉真的会害自己。
“时时。”
男人忽然开口,时灯虽意外对方怎么会这么称呼自己,却还是下意识乖巧地“嗯?”了一声。
男人看向他,眸色深却只倒映着时灯一人,“你相信我吗?”
时灯点头,似真的全心地信任着眼前的男人:“老公不管做什么,我都相信老公。”
秦泽沉单膝下跪,紧接着从口袋掏出一个绑着丝带的红丝绒小礼盒,打开,取出一枚璀璨耀眼的戒指,温柔问:“时时,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灯此前还只在电视广告上看到过这么大这么亮的钻戒。
看着在自己面前单膝下跪的高大男人,时灯察觉到好像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和原先开始的不一样。
见时灯恍惚,似在犹豫,秦泽沉心一急,“时时,你难道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他与时灯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可毕竟一开始是他父母因为什么迷信,不顾二人意愿,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的。
一想到时灯内心其实并不乐意嫁给他,秦泽沉心中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起来。
在商界纵横叱咤这么些年来,还是秦泽沉头一回有了惊惶无措的感觉。
如果时灯说不愿意,秦泽沉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手段,能让时灯发自内心愿意嫁给自己。
如果作为不择手段的商人,他当然有无数手段能让时灯留下,可作为一个求爱者,他不知道自己能如何让他爱的人也爱自己。
这一刻,因为得不到爱人一点儿爱的施舍的秦泽沉,竟头一回生出了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国王沦落为一个卑微乞丐的惊惧感。
“没有不愿意的。”
忽然,时灯的声音如上帝的一束光,将惴惴不安的信徒秦泽沉救赎。
其实时灯刚刚恍惚,并不是在犹豫嫁不嫁,而是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毕竟系统一开始就告诉他,秦泽沉不喜欢他这个从大山里走出的病弱小妻子,可为什么对方忽然就掏出钻戒,要给自己求婚了?
关键是他与秦泽沉已经是合法夫妻,那他现在是说嫁,还是不嫁?
偏偏系统这个时候像死机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你就记住一点,要是我出声不让你做的事情,那就是一定不能做的!】
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曾交代的一句话。
那意思也就是,系统没有出声制止的事,这件事就可以做?
想明白这一切,时灯很自然地伸出手,笑得幸福而温暖:
“老公是我最爱的人。”
“我愿意嫁给老公。”
秦泽沉差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能强压心头几乎要冲破压倒他所有理智的狂喜,生怕时灯反悔般,迫不及待将钻戒小心翼翼套进眼前纤细雪白的无名指。
直到将钻戒推到手指根部,秦泽沉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他的小妻子,终于永远是他的了。
戴着钻戒的纤细指尖落下男人郑重而炙热的一吻。
再然后,一滴晶莹泪珠忽然滴落,穿过指尖缝隙,最后砸在了男人汗涔涔的大块赤裸胸肌上。
时灯的脑子被烧得糊涂极了,低下头,隔着模糊的泪眼,却看到身下男人的一双满是欲望与爱意的黑眸,同时映出一身晃颤如雪。
时灯他只能胡乱摇头道:“不…不要了……呜!”
他想要起身,腰侧的大掌猛地收紧,耳边响起男人满是汹涌欲望地粗喘,对他诱哄道:
“时时,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