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钟,许大人刚批阅完事务不久,将将宿下了。”管家皱着眉道:“这个年纪本来缺觉,好不容易睡得深,不兴叫他。”
“家里进贼了还睡呢?”严之恪冷笑道:“好大的心。”
“那好,”她话锋一转:“我现在就拿她回衙里,等明儿晌午老爷睡醒了,再找她对赃物!”
说着,连拖带拽地,就把苏折风带走了。一根链子拴着,哪里也不去,沿街快行,苏折风只得踩着轻功跟,否则,恐怕要被拖在地上了。
她看着严之恪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一巴掌掌印还在,心里奇怒无比,动了杀意。
可是她的武功,又偏不堪为敌。想到这里,苏折风心里怒气翻涌得更厉害,眼中阴翳沉沉。要是她——
严之恪忽然停下,止步在一间店面门前。
这时苏折风才明白,她方才说的“半夜缉巡”,倒不是空话,看来,她本来就有案子要查。此刻,严之恪一打呼哨,从黑暗中涌起不少人,把门给砸开了。火光点着,苏折风才看清,这是一家当铺。
严之恪带的人训练有素,很快将这个店面翻个底朝天。有的写上封条,有的挖进后院,更多的是一一拉开抽屉。一旦打开,就悬着档,也不合上,等严之恪过目。
严之恪把苏折风交给一个手下,自己也加入翻箱倒柜的稽查中。随着翻找渐深,那些寻常典当、寄卖之物都被随意拢去,更多饰品、文玩浮出水面。
由于店头太小,都只能大剌剌地摆在柜面上。多摆出一件,严之恪就表情凝重一分,造册的人先她一步开始清点,她则抱着胸,若有所思。
苏折风跟着扫视,目光却忽然愣住了。
她原本左顾右盼,以至于严之恪时不时瞟来一眼;这会儿却僵住的姿势却太明显,严之恪都留意到了。
顺着苏折风的眼光,她望向台面上摆着的那堆古董。
那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茶杯。
怎么了?
她看到苏折风微微张开了唇,一脸惊讶。
为什么?
“假的。”
开口的是苏折风。她的目光仍然攫住那只杯子不放,察觉严之恪在看自己的一刹后,眼神却垂了下去,“那只是假的。”
假的?严之恪目露怀疑,捻起那杯子摩挲,“你怎么知道?”
苏折风顿了顿。她虽然在回答,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只真的,已经被我摔碎了。”
她的表情也有些怀疑,一边说着,仿佛自己也不确定。
这一切,会否有些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