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烟道:“我总感觉有些动静。”
“什么动静?”江碧空一拧眉毛。她话音没落地,漠烟已经消失在小径的尽头了。
知漠烟过去检查,却连个鸟影也没看到,只有一树乱叫的蝉在挑衅。江碧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跟她,倒是眼睛尖,看到一只狸猫在荫丛中鬼鬼祟祟,顿时无语,叉着腰在后面喊:“你别瞎担心了,那死人也是死的贪官,都报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小声点。”漠烟还在四面环顾。两边的花都太浅,藏只猫都费劲,决计藏不住人。眼前只有一条直路,通向厨房。
“哎呀漠烟,”江碧空嗔道,“人家行刺都是五品起步的,姐姐现在的主要任务呢,是升上去。升上去你再担心她嘛!”
“我不担心。”漠烟彬彬有礼地嘴硬道,一边向灶房去。江碧空跨步追上来,却被她一个眼神拦下,江碧空只好赔笑道:“我都忘了我还买了菜,应该送过来了吧,我看看去。”
漠烟也忘了这回事。心想:没准是送菜的落了什么东西回来拿一趟,又或者是想行窃?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推开厨房的门,漠烟扫了眼:一览无余的小间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送菜的留下的一串脚印。江碧空从后边拍拍她的肩膀:“我说你想多了。你就是被蝉姐姐传染的,她就忒怕死。人家杀她干什么,要杀就杀.....”说到这不说了,付以意会,完事嘿嘿一笑,江碧空又指着菜篮子道:“唷,还给你装好了呢!”
漠烟被她一说,也觉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这灶台也该扫扫了,”她走近灶面,又看了眼合着的大柜子,“我好像闻着股霉味呢。”
江碧空一听,耸了耸鼻子,也觉得有。漠烟正要拉开那个柜子,查查下面那个米缸,江碧空忽然朝上边一指:“柜子顶上面摆着那蒜薹呀,闻着没?”
漠烟一取下来,都烂完了。江碧空看她踮脚摸来摸去,嘀咕:“摆那么高干什么?”
“大小姐,这你也不知道,免得受潮呗。”漠烟面无表情地拎着毛茸茸的蒜薹,往江碧空跟前一凑,把后者熏得退到灶房外面去了:“这也没防住啊!”
“大废话,这也不是它的错。你姐多久没做饭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不做啊?”
“你看我像是会吗!”
“你看起来什么都会呀!”
她们的交谈声越来越远。柜中的缸口上,忽然有一只手扶了上来。
苏折风从缸里钻出来了。吱呀一声 ,她推开了柜门。
出乎她意料的。一钻出柜子,眼前站着一只狸花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直悄无声息,等她出来了,才开始冲她喵喵地叫。
原来她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鱼腥味,人闻不见,猫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