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确实有他的道理。
法瑞亚拉着斯内普的手腕晃了晃,示意他坐下来。
斯内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僵硬地坐在法瑞亚的身边,看着法瑞亚为他推过来一盘小布丁,那是她最喜欢吃的。
“你让他在未知的大海里航行,却不为他点亮灯塔。”法瑞亚看着邓布利多,声线温和,说话内容却又有些攻击性,“如果海啸来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只有溺死一条路。”
虽然这样说,但法瑞亚心里清楚,邓布利多必定会为斯内普的成功卧底做一些措施,但这些保障并不会真的会是“免死符”。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氤氲着潮湿的水汽,他推开半月形的镜片,拂过眼角,于他而言,将斯内普再推回伏地魔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对内心的反复拷问。
“我会取得黑魔王的信任。”斯内普忍不住说。
“信任算不得什么,”法瑞亚转向他,“他信任你并不代表着他就不会随时给你一个索命咒。”
“我会让西弗勒斯拥有足够的重量,让他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
“你们都太理性了。”法瑞亚叹气,“一个疯子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尤其是一个已经撕裂了灵魂的疯子,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长久的沉默,福克斯在架子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法瑞亚将蛋挞再次推向斯内普,斯内普摇摇头。
“好吧。”邓布利多说,“摆在我们面前最清晰的路,就是在必须把哈利送过去前,找到并且摧毁所有魂器。”
尽管计划的核心已经被摊开,但邓布利多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更加沉重,但这或许也是他真实的一面。
“我们会找到的。“法瑞亚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魂器……还有数量,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几个。”邓布利多双手交握,无意识的摩挲。
斯内普:“但你一定对他有所了解,他的性格,他的一些自命不凡的想法。”
“是的,了解。”邓布利多点点头,“我需要确认一个关键的信息,我认为,年轻时的汤姆曾向一个人炫耀过他的‘成就’,或许是为了寻求认可,或许只是无法抑制那种邪恶的自豪感。”
“是谁?”斯内普追问,然后下意识地咬下法瑞亚亲手递来的蛋挞,温热的蛋奶香气软软的在口中化开,与酥脆的外皮形成奇异的对比,意外的不讨厌。
“是个老熟人了。”邓布利多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霍拉斯曾经是汤姆·里德尔的院长,他非常欣赏,甚至可以说宠溺汤姆,当年我询问过他,关于汤姆的事情。”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他没说实话。”
“是的,”邓布利多用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霍拉斯曾经给我的那段记忆被精心修改过……他为此感到羞愧和恐惧,所以隐藏了真相。我需要那份真实的记忆,才能知道魂器的确切数量和……可能是什么物品。”
法瑞亚:“所以,我们需要去找这位霍拉斯,让他说出真相。”
斯内普:“是斯拉格霍恩。”他瞥了她一眼,她又不认识这人,随随便便的,就直接叫教名。
法瑞亚又要拿蛋挞堵他的嘴,被斯内普躲开。
“他是个精明的老家伙。”斯内普拍拍袖子,心情很好的评价,“善于权衡利弊,享受舒适与追捧,但如果没有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足够的价值或趣味,他就会保持距离,或者……选择性遗忘。”
当年在斯莱特林,斯内普深有体会,他需要一直保持着一些亮点持续获得这位院长的支持,却又不能表现出格外的优秀,从而招致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