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外的走廊石墙,午后的阳光恣意地在上面流淌,法瑞亚还在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及腰高的矮墙边,视线被一队黑线般的蜘蛛吸引。
这些不起眼的小黑点,经常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游走于城堡各处,它们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不知道要去到什么秘密地方。
斯内普手边没有合手的工具,便抽出魔杖横在队伍的前方,平坦的石面上凭空多出一道坎,他打定主意要为难一下今天有缘碰见的小蜘蛛。
魔杖并不算很高,第一只蜘蛛用毛茸茸的腿探了探,轻易地爬了过去,在它后面跟着的伙伴有样学样,也从魔杖上面翻过。它们像一条黑色细流,丝滑而又轻柔地越过障碍,连圆润的魔杖都没有丝毫滚动。
直到最后那只小蜘蛛。
它体型相对前面的来讲格外娇小,本就落后队伍有一段距离,到了魔杖前,因为障碍的阻挡,它焦虑地原地转了几圈,但它是个聪明的蜘蛛,很快就找到方向顺着魔杖的杖身到达魔杖尖,成功绕过去。
只是离队伍更远了些。
斯内普本想继续为难前方的蜘蛛,却被这只小蜘蛛吸引了注意,他又用魔杖在石面上画了道水圈,把小蜘蛛困在其中,看着它在里面焦急打转,他的心里满意起来,好像看着小蜘蛛着急,他也就不那么烦闷了。
为什么是蜘蛛?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他以前最不屑于这样幼稚的举动,或许是人变了,以前不会做的事情,现在也就会了。
那么,又为什么不是蜘蛛?
等待蜘蛛脱困中,他想到自己突变的守护神。
再也不是莉莉的牡鹿,也不是法瑞亚的银兔,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蝰蛇。
很好辨认,不是吗?
英国本土只有三种蛇类。
斯内普幼时见过蝰蛇,春季的时候,它们会游弋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取暖,其余的时候,就藏在湿地和树丛里,它们的习性和蜘蛛尾巷很是相配,都见不得光。
蝰蛇和蜘蛛一样,通常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但它不会像蜘蛛那样,在角落里守着自己的地盘,自顾自地织着网等待,蝰蛇有自己的防御性毒素,一旦感知威胁,便会准备主动反击。
这才该是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很快地干了,小蜘蛛快速地脱离困难,朝伙伴们的方向赶去。
斯内普没有再设法阻拦,他的思绪又一次地飘回那个夜晚,礼堂里短暂的一吻……他这几日会不受控地去回味——
眼前蓦地一黑。
一双温热的手从后方覆上他的眼睛,因为身高的差距,那双手需要微微抬高,才能完全遮住他的视线,柔软的掌心轻轻贴着他的眉骨。
同时,馨香笼住了他的口鼻。
“猜猜我是谁?”刻意压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一个很无趣的游戏。
他的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法瑞亚。”
法瑞亚松开手,斯内普转身,他高大的身形随着动作自然地将她笼罩,阳光被他截断,只在法瑞亚身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走廊的光晕在她的发梢边缘拢出浅浅的金边。
“这么快就猜对了。”法瑞亚本是一时兴起,学着学生们的幼稚行径,现在被点破,她也恢复了本音。
斯内普顺势握住法瑞亚的手,不让她的手落空,同时细细打量她的面容,这并不是对邓布利多计划的打探,只是他自身对法瑞亚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