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斯内普一副暗喜的样子,邓布利多便没停下,很是顺着他的心意好好的夸了几句。
毕竟这样的夸赞,本就是他应得的,早在十几年前就该得到了。
真是不一样了,邓布利多心里哎呀呀的想着,虽然面前的人依旧是一身黑袍、一副刀枪不入的冷硬模样,但眼角眉梢显现起的、近乎幼稚的光彩,却又迸射出一些难得的少年心气。那点得意薄薄地铺在他惯常阴沉的面容上,倒叫人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多高兴一会儿。
“但那一点荣誉还不够。”邓布利多开心之余,又忍不住开始思考实际的问题,“他的要求不多,只想你在接受访谈时提一提他的名字……离真正要把他钓出来,还差一把火。”
邓布利多的手指敲了敲杯沿,想着再加一些筹码,这个谨慎的老狐狸藏得严严实实,如果不看到确凿的甜头,绝对不肯露面。
“这个不难,我这里还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哦?是什么?”邓布利多等着斯内普说下文。
可这时斯内普偏偏绕起了弯子,“当然是他最看重的两个东西,人脉和名望。”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握住双手,身体前倾,摆出“愿闻其详”的倚重姿态。
斯内普心里那点膨胀感又往上拱了拱。
“魔药配方都变了,”他慢悠悠地说,“那么学校的教材……”
“新教材的署名。”邓布利多瞬间明悟,那版用了多年的旧版教材确实该变一变了,“我可以帮忙推动。”
斯内普露出一个笑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斯莱特林式的胜券在握,语速也快了起来,“斯拉格霍恩绝对拒绝不了。以后所有学生都会学习他所参与编纂的魔药学教材,每一本,每一届,封面上都会印着他的名字。”
这个诱惑,可比什么虚幻的师生情谊坚固得多。
邓布利多这时再看斯内普眼尾的细纹,觉得斯内普简直比霍拉斯更像是一只狐狸。他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是一步妙棋。已经成为大人物的学生依旧记挂他,而这个学生又能带来极大的赞誉——斯内普即将递过去的这根橄榄枝,恰好同时击中这两处要害。即便斯拉格霍恩隐约猜到他们另有所图,也绝对会闻着味赶过来。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斯内普的心情很是轻快。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想法瑞亚的反应。
比如当她为自己打抱不平,说那位天赋平平的老教授借着他的光才可以留名的时候,他一定得说上一句“所有荣耀与你共享”之类的话。这话他在心里排练过几遍,既不能太肉麻,又要恰到好处地让她愣上一愣。
斯内普回忆着自己私下买来的那些教人恋爱的书,一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学生。
可惜,这精心准备的台词暂时排不上用场了。
他还没走到法瑞亚的办公室,就见她急匆匆地下楼,袍角飞扬。
“怎么了?”他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