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被它给迷惑了吧?”有斯内普的前车之鉴,法瑞亚强打精神,眯着眼睛扫视邓布利多。
斯内普不愿意,她能理解,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听就是他们学院的东西,斯内普一向对学校的事情格外上心,就连学校里的打人柳他都有关注。
最主要的,是挂坠盒不在他手里。
“这可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邓布利多强调,满是对宝物的怜惜,“我们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殊的特质,但你可以想一想分院帽,它曾经是格兰芬多的帽子。”
啊,那就很宝贵了。
法瑞亚又打了个哈欠,眼里冒出泪花,“好吧,想一个不伤害挂坠盒也能消灭魂器的办法。”
“你辛苦了。”邓布利多看法瑞亚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即便他没问,也知道这魂器不是那么好拿,他转向留守在校的斯内普,自然地说,“西弗勒斯,扶稳一点。”
三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草地上很安静,霍格沃茨城堡是那么熟悉,以至于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法瑞亚在斯内普右边,双手环着他的手臂打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邓布利多在斯内普左边,两人把斯内普夹在中间,走得不疾不徐。
“死亡厅的情况怎么样?”斯内普终于想起关心邓布利多。
“门后确实有一丝不属于魔法的能量。”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将熟睡的法瑞亚用魔法牵引抱起,小心将她的头靠稳,于是他的声音也小了些,他打量斯内普不变的脸色,挑了挑眉,不过他可不敢多说些话打趣斯内普,怕他心里一别扭,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就像法瑞亚说的那样,还没世界末日,不是吗?”邓布利多乐观地说,“也许只是门后世界的一次偶然波动。”
斯内普默默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知道他的看法不像他的语气那么乐观。
如果是以往,他会不满邓布利多的隐藏,会对未来充满不安与愤懑,但现在,他的怀里就是他的珍宝,他有无限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世界,直到世界的尽头。
斯内普低头看法瑞亚,看她脸颊漫上红晕,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他揽得更紧了些。
太阳刚升起,法瑞亚扶着炸裂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又是乱七八糟的大梦,她光是回想都一阵眩晕,她的手撑在床边,却压到了不属于床单的、温热的肌肤质感。
她低头。
斯内普坐在床边的地上,上半身趴在她的床沿,头压着手臂,睡得正沉,朝霞从窗外落进来,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而法瑞亚的手,正盖在他的手上。
她的手轻轻一动,他的手也动了动,像是感知到什么。
法瑞亚连忙把手抬起,她看着他,看他被霞光勾勒的侧脸,看他垂落的睫毛,看他毫无防备的睡脸。
越看越心里喜欢。
“怎么睡在地上。”她轻声说,嘴角弯起来。
一睁眼就看到恋人的法瑞亚心情大好,连头也不痛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魔法真是个好东西,让人无知无觉间就变换了位置。
斯内普一无所知,头在枕头上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
法瑞亚站在床边,继续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没醒。
她笑了。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爬进来,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