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忘一直防备着孙洋,见此刻突生易变,心中暗想果真如此,偏头躲去。孙洋一击不中,手腕一翻紧跟着又朝齐苍忘猛击几招。齐苍忘失了先手,颇有些被动,快步向后退,渐渐退至房门口时,突然整个人被用力推开了。
孙洋和齐苍忘同时睁大了双眼。孙洋收手不及,只见那匕首直直地捅入了贺机的胸口,刀刃撕开血肉的声音几乎震得孙洋大脑一片空白。
孙洋看着贺机胸前溢出的鲜血,愣在原地回不过神。齐苍忘一把推开孙洋,将贺机抱在怀里,为其止血。
孙洋看着师徒二人此番情景,那一点无措消失了,转变成无尽愤恨,咬牙切齿地喊道:“为了齐苍忘你连命都不要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站在齐苍忘那边!你就那么喜欢他!”
贺机从没有一刻像这么无力过。胸口的伤口不深,他却感觉血液在他的身体里迅速地流失,让他全身发冷、疲惫不堪。他有气无力道:“我和你说不通……现在,在你眼里我有再多对不起你的地方,都还给你了……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那天孙洋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怀幽教。齐苍忘本不欲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但贺机的身边一时离不了人,他也就只能作罢。
……
从回忆里结束,贺机将眼神转回沈公文身上,轻声道:“这个故事是不是有点长?你听得累不累?”
沈公文摇了摇头,随后面容复杂地与贺机对视着:“孙洋伤你至此,顾防川他还敢心无芥蒂地用他?”
贺机难得有些调皮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前,说:“嘘,这件事我没告诉止水。”
沈公文更是不解了,他握住贺机的手,问:“为什么?齐苍忘也没说吗?你们看着孙洋还替顾防川做事,心里不膈应吗?”
贺机反握住沈公文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袖天替止水卜的那一卦吧。他……命中有九死一生的大劫难,多一个可用的人,就多一分生机。从袖天卜出那一卦之后,我们都对止水万分小心,并不想用这件事干扰他的筹谋。但实际上,止水极为克己,就算知道了这些因果,我也不认为他会因为个人情感干预自己做决定。”
沈公文听闻,却觉得贺机口中和自己所知道的顾防川不太一样。他眼里的顾防川……好像并没有这么理智。
这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齐苍忘闲庭信步走进,光看下半身,水蓝色的衣袍随着步伐摆动,一股子文雅气息。目光移到上半身,只见他手里抓着个没削皮的梨往嘴里塞,吊儿郎当的动作也被他做得赏心悦目,身上的气质矛盾又和谐。
齐苍忘咬了一口梨子,道:“师父,你闭关这么多日不知道,顾防川他的卦象几个月前就变了。”
贺机的眉毛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些惊讶:“变了?看来我闭关的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
一年?沈公文抓住关键字。他之前就疑惑,为什么贺机在朝宗大会上和现在长得两模两样。现下又听到这个时间,他几乎可以肯定,在朝宗大会上的那个人不是贺机。于是他顺势问出了口:“那朝宗大会那日坐在右护法位置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