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忘气得咬牙切齿,看到顾防川眼底一片青黑,硬生生地给按了下去,接过药碗放在一旁,走到另一边拿出了自己的蛊盅。
里面装的是他这几日研究出的蛊虫,里面有傀儡蛊、相思蛊、哑蛊……他随意挑出了两只,拿到外面院子里,找到几个晕了过去但还没断气的羽林军精锐,喂了进去。
不用昏迷的人吞咽,那些蛊虫就如鱼得水般自己往咽喉深处爬起,看得齐苍忘一阵恶心。
待蛊虫彻底安定下来,他抓住其中一个人,将顾防川的血从他嘴里喂进去。不一会儿,那人便如刚刚的蒲影是一般,捂住自己的小腹,全身蜷缩起来,痛得浑身筋挛,嘴里吐出大口的黑血。
黑血里的蛊虫蠕动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声息。
齐苍忘一个手刀将被痛醒的人再度劈晕,又抓起另外一个人,尝试从伤口里灌进顾防川的血。果然,同样有效。齐苍忘大喜过望,朝两人大喊:“可以!原来令玄万临终前喊的血,是顾防川的血!”
顾防川看了眼自己已经止住血的伤口,眼睫低垂:“这是为何……”
齐苍忘托着下巴嘟囔道:“我猜想是因为你的血液已经被百毒不侵的秘术彻底改变了性质,沾了你的血液,自然也能对抗毒蛊?具体的还需要师父来研究……”
顾防川默不作声,一手拿着纱布和针线向齐苍忘走去。齐苍忘还以为顾防川是想让自己帮他包扎,下意识地要接过东西,没想顾防川的手腕却换了个方向,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齐苍忘的胳膊,把他向医馆内推去。
齐苍忘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直直地摔到了蒲影是怀里,一脸的茫然。
顾防川将手上的纱布和针线扔给蒲影是,说:“帮他包扎一下。”
齐苍忘这才想起,自己在刚才的打斗中也受了不小的伤,只是自己沉浸在对顾防川血液的研究中,一时没有想起。
顾防川这时又开口了。在一片混乱之中,他又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领导者的职责,对他们的行动做出下一步指示:“既然破解之法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休养一下,我们直接杀回去。”
他背着手,转头看向蒲影是,扎起的长发被肩膀流出的血糊作一团,外表狼狈却带着股惊人的气势道:“蛊毒已解,你应该信守自己的诺言了。”
蒲影是耸了耸肩道:“看情况,要命的事我可不干。”
她当初承诺的内容可不是“看情况”。不过蒲影是在她二十多年的生涯当中,向来没有什么诚信可言,故她对此时自己大打折扣的回复也没有什么廉耻心。
也很好理解,现在她蛊毒已解,再也没什么能困住她的东西,随时可以从这场风波中抽身。至于虞动屾……打晕了带走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