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从正门走出去,而是从屋顶的破口爬出,又故技重施找来了两件黑袍,三人都换上了,扔进教徒堆里没人看得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封不缺对着两人嘱咐道:“伪装时莫要张口说话。这怀幽教心法言,内丹修炼出来之前,开口会让元气散掉,而弟子居的教徒大多还未修炼出内丹,故他们都不怎么张口说话。”
阮青清点头示意明白,随即问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封不缺用手指托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猜沈公文多半是被关押在九幽坛中,而九幽坛多是活尸把手,我们伪装成教徒也不顶用,只能硬闯了。”
“硬闯的话,仅凭我们三个,怕是够呛。”阮青清道。
“这群活尸都不难搞,难搞的是这个家风,若是绑着沈公文威胁我们,我们不还是束手就擒的命。”贝渡曲对自己的实力倒是自信,只是若想要人质毫发无伤,可算是难倒她了。
“那就找人引开家风。”封不缺顺着贝渡曲的话往下说。
“若是想在这引起点骚乱,我倒是擅长。只不过你口中的家风警惕性太重,我不确定她会不会亲自来查看。万一生了疑,将沈大人看得更紧了……”阮青清话只讲了一半,众人就都会意,一时间苦恼了起来。
“害。”封不缺叹了口气,“怪我太急了,什么都没想好就匆匆忙忙地赶来。要是齐苍忘在就好了,他脑子聪明,一定能想到法子。”
贝渡曲冷不丁插了一句嘴:“除了你口中的齐苍忘,这怀幽教就没有聪明人了吗?”
“那怎么会!这齐苍忘也就一般聪明,我师公才是绝顶聪明!”封不缺顿时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其实要说智力,贺机是比不上齐苍忘的。但封不缺一向和齐苍忘不对付,对贺机倒是印象颇佳,对他们俩的评价自然夹带了私人感情。
“那你师公人呢?”贝渡曲接着问。
“齐苍忘没说啊。”封不缺撅了撅嘴。齐苍忘来找他的时候匆匆忙忙,也没交代清楚其他人是个什么情况。
阮青清若有所思道:“你在怀幽教待了这么久,可还有什么可信任的人?”
封不缺眼睛一亮,似是被阮青清点通了,音量都高了几分:“我们回天机坛探探情况!我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倒是有几个关系好的。”
说走就走。眼下三人都换上了黑袍,倒是不用避着人在天上飞檐走壁。他们低着头,快步从人群中穿过,走向天机坛的方向。一大队一大队的教徒和活尸从他们身边走过,四处追查闯入者,却没人注意到他们。
虽说一路顺利,但三人难免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直到看到那被古松和云雾环绕的宫殿,他们才叹了口气。
“就是这了。”封不缺停下了脚步,对阮、贝二人说道。他抬眼像门口看去,却发现天机坛不似以往那般无人看守。两位黑衣教徒驻守在门边,因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样貌。
“糟了。”封不缺担忧天机坛已经被家风派人拿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对身后两人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