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忘还在狂骂孙洋以解气,顾防川已经观察起四周的状况了。
家风不在、活尸不在,倒莫名出现了一大堆士兵、孙洋身上这张陌生的脸和被士兵挡在身后的一个女人。
不难看出,孙洋这是投靠了朝廷。
虽然他和孙洋前段时间还是合作关系,但不妨碍他们此时又站在了对立面。顾防川仅用了0秒就接受了这件事,悍然出手了。
但比他更快的是蒲影是。蒲影是省略了分析局势这一步骤,只知道在场没有她重视的人,毫不犹豫地就出手了。
她的身影如一道深蓝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没入敌阵。数名精锐士兵身上霎时负了剑伤。她的剑太快,快得只留下一线寒光,可这一线光,已经足够让周围的士兵齐齐后退半步。
但只是半步。
蒲影是能明显感觉到,这些士兵比所谓的羽林军精卫还要难缠上数倍。他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即拔枪挡住蒲影是的攻势。几个招式下来,竟没有人伤亡。
紧接着,他们立即收缩阵型,盾牌相扣,长枪从缝隙中毒蛇般刺出,将蒲影是逼退。他们没有慌乱,没有溃散,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阵——盾在外,枪在内,步步为营,向中央的孙洋靠拢。
贝渡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汹涌的泪水从眼中流出。铁桶阵,这阵法的名字还是五岁不经事的贝渡曲,看着祖父操练士兵时取的。当时在场的士兵都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了,但这名字却被保留了下来。
此时在经历了全家被灭和一年多的逃亡生涯之后,原先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再见到熟悉的人、事、物骤然出现在眼前,还站在了对立面,贝渡曲的眼泪源源不断,不能流尽。
顾防川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公文,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凌空抽击。鞭梢破空声尖锐刺耳,精准地缠住一名士兵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拽,骨骼碎裂的声响混在惨叫声中,那人的手臂直接被绞断,鲜血喷溅。
但更多的士兵补上了缺口。
贝渡曲在副将身后发疯了般大叫:“不要!不要伤害他们!”
而辜副将眉头紧皱,将贝渡曲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任由贝渡曲如何声嘶力竭,场上的人都置之不理。
直到沈公文被孙洋抓到身前,直直地与顾防川对峙着。
齐苍忘站在后方高地,指尖夹着三张朱砂符纸,目光死死盯着孙洋。他催动符纸,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三张符纸脱手飞出,却在看到沈公文的那一瞬间,转向飞回了齐苍忘手中。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孙洋身上。蒲影是还在厮杀,被一道鞭子拦了下来。
蒲影是停了一瞬,转头看向顾防川。顾防川朝她摇了摇头。
这一切都与顾防川计划的大不相同。孙洋的插手,让他们之前认为是秘密武器的顾防川的血液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从孙洋袖口击出。
齐苍忘一惊,身形急旋,堪堪擦着气劲的边缘掠过。但那气劲的余波仍然扫中了他的左肩,衣袍碎裂,肩膀处立刻浮现出一片紫黑的淤血。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右手撑地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齐苍忘:就知道这个*第一下肯定是冲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