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
还是……
花错将一侧房门猛然往后一撞。
而后,侧身一闪,运功于手,从另一侧房门边急速滑过,精准打出一拳。
但这一拳最后还是打偏了。
因为那人幽幽出了声:“是本侯。”
花错:“……”
黑夜中,温却邪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懒懒散散:“小爷,你到底多讨厌本侯啊?每次看到本侯都要打要杀的。”
花错立即收势:“你受伤了?”
“鼻子还是这么灵。”温却邪嘟囔了一句,“本侯觉得以后该叫你四不象。”
花错燃起灯,转过身端凝着对方,顺口接道:“什么四不象?”
“狗鼻子,牛舌头,鹰眼睛……”温却邪故意顿了顿,才一展他那懒慵慵,散淡淡的标志性笑意,悠悠然道,“神仙一般的容貌,不是四不象是什么?”
花错脸上微有沉思之色,凝视着温却邪的目光显得茫然又尖锐,矛盾极了。
许久,他才眨着眼问了一句:“温侯带着伤,跑到我房里来,就是为了给我取个新外号?”
温却邪双眉一剔,徐徐行至亮着灯烛的桌子旁,正色道:“小爷,本侯受伤了。”
花错依然没动:“我知道,侯爷刚才说了。”
温却邪呼吸一窒:“你就不问问?”
房内就一盏灯。
一星如火。
但花错却有种,被三簇火苗炙在身上的感觉。
他盯着温却邪冒着邪火的双眼,试探着问道:“谁伤的你?”
谁知这话一出,对方眼里的邪火好似‘腾’地一声,隐有焰腾冲天之势。
温却邪咬牙切齿道:“你不该问本侯伤势如何吗?”
花错轻‘哦’一声,顺势坐了下来,又不甚在意问道:“侯爷伤得如何?”
温却邪眼里的火终于烧到了心上。一点妄念,心中虚明,又是如此良宵好景,偏偏对面的人最是不解风情。
他就不信了!
他转身就走!
一道掌风,带着沛莫能御的掌劲,如刀一般,擦着他的衣衫疾射而过,将大开的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温侯爷,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儿,是巷子胡同呢?”
温却邪听着花错冷然侵人,但在他听来,更像气急败坏的声音,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回转身道:“你还真是口是心非,这么快又舍不得本侯走了?”
花错冷笑一声,干脆道:“行,那你走吧。”
偏偏温却邪极其不要脸:“谁说本侯要走了?关门不行吗?”
花错被气笑了,有点不管不顾地想着,不就是不要脸吗?谁不会一样!正要反唇相讥几句,却见温却邪手指往腰带上一搭。
他睁圆了眼,然后一眨。
对方的腰带被随意丢在了椅子上。
他眼又一眨。
对方那件繁复奢华的窄袖玄色春衫也被随意丢在了椅子上。
他想,是不是我眼睛再一眨,这位温侯连亵衣也要脱下来了?
花错好似不堪重负,但又极不愿错过什么般,慢慢、徐徐、缓缓眨了眨眼。
因为睁得太大,太圆,显得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白得特别白,又清,又灵。黑得分外黑,又明,又亮。连左眼眼白处那一米粒大小的红斑,都嫣红如血。
这样咫尺生春,又稚气外露的花错,看着比那溶漾进澄虚碧水中的艳光,还要招人。
“看来花小爷对本侯这皮相,颇为满意啊……”说话间,温却邪将里衣随手一扔,而后就这么赤裸着上身走至花错跟前,还作势用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又轻轻‘啧’了一声,“都看得目不转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