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持相反意见的言论。
“哪来的狂妄小子,颜少主年少成名,一身武功尽得颜盟主真传,江湖上见过他出手的大有人在,岂是你们几句话就能给他泼脏水的?”
“就是,颜盟主的‘天幸功’和‘药师佛指’独步天下,称得上江湖第一高手,他的儿子,需要你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来贴金?”
“这谁啊?你们谁见过这人,叫啥的?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就光听他嚷嚷着说少盟主买了他的‘魁首’之名!”
“那他昨天怎么不闹?”
“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
“那个以武会友,就是给带来的小子们闲着热闹热闹的,你们还当真了?武林中有名有姓的,几个下场了?”
“就是,那两日打下来,也就玉权和安君侯府的郎君打的那一场,有点看头!”
“哪一场?安君侯府哪个郎君?我怎么不知道?就光听说有一场台子被打塌了,是那一场吗?”
“就是那一场,你们没看到,那真是可惜了!我跟你说啊……”
眼看着关注到这边骚乱的宾客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那青年遥看了颜家众人一眼,脸上挂了一个半残酷、半诡异的冷笑,一个纵身上了身侧一根桅杆,高声道:“颜战,别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和我沈成名再打一场啊!”
他这一喊,蓄了内力,高亢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青云台。
回音甚至久久不绝。
场中众人大多都是江湖中人,沈成名的高喊一出,大家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共识。
——这人内力如此精深,绝非等闲。
——今日自在盟,怕是要生事端。
日头越升越高。
江南初夏时节,原本已有些微暑气。但逍遥岛是海岛,加上青云台四周,尽植百年古松老柏,还有颜文涛为了此次大婚,特意从它处移植过来的几百株石榴。一时间,树色阴阴,榴花照眼,把这些微暑气散了个干干净净,微风吹袂,甚至有凉气入怀之感。
温却邪在又一阵徐来清风中,伸手抄过随风飞来的几瓣榴花,闲极无聊地在桌上拼了个‘花’字:“沈成名,沈成名,还用枪。这冷不丁冒出来,不认识的,还以为这小子是神枪沈殇的后人呢!”他又伸手把那‘花’字拂乱,开始拼起另一个字,“梅总堂,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号人物?”
梅不谢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他不是本座的人。”
温却邪抬了抬眼皮,冷不丁问道:“哦?那是颜或的人?”
梅不谢耳尖一动,微侧过脸:“温侯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啊?没关系,本侯胡说八道时,连自己也不懂。”
温却邪指尖上最后一片花瓣落下,而后他看着那半个‘错’字深深叹了口气。
又伸手一拂,那半个‘错’字再次变成了一堆凌乱不堪的花瓣。
他又开始埋头拼起花字来,并淡淡道:“自在盟颜家有人懂就好啦。”
梅不谢不愠不火地瞥了他一眼。
一瞥之后,正要将视线收回,但眼角余光一垂,内心却猛然一惊。
——桌上的花瓣应该还是那几片,但又好像变多了。
——仔细看去,能看到花瓣边缘齐整利落,宛若刀切。
——原来温却邪一拂之下,竟是将面前的花瓣全部一分为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