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扒下淬灵草,递给秦箫升,秦箫升看到上面的泥蹙了蹙眉,扔给宋辽忌:“接着。”
宿清起身,看到几支零散队伍,提着大大小小的妖兽,真找管理人员兑换。
“这应当是内围与核心区杀死的。”以为宿清是想快点猎杀妖兽,祁另堇解释。
“为何不在里面兑换了?”秦箫升蹙眉,要让他把那些死活都不像样的妖兽拿一路,还走这么远,他是万万不行的。
宿清就着刚摘完草的手背揉了揉鼻子的痒,“可能是怕里面的妖兽趁机攻击吧。”
“前些天,我在核心区遇到个金丹妖兽,结果是个变异的,差点没交代在那,好不容易把它弄出内围,才兑换的。”
“你不是说被少宗主逼着练剑,不能进谷吗?”秦箫升狐狸眼闪烁,紧紧盯着宿清。
祁另堇的声音幽幽响起:“师妹那时说在灵兽园,想来玉牌里听到的声音是妖兽嘶鸣。”
宿清仰天,用手摸了摸嘴,她话怎么就那么多?!
“姓宋的,清禾是怎么糊弄你的?”秦箫升又气又戏谑。
“她说要去照顾靖玉师姐她们。”
“太过分了!居然用这种理由!”秦箫升的扇子一收,敲在手上,像公堂拍下的护板一般。
三道视线,三张俊脸,各有各的谴责怨念。
宿清拿开手,明艳素白的脸鼻尖唇边染上灰色印记,语气无奈:“这是善意的谎言,我总不能一直告诉你们多为我赚积分吧?”
“我需要很多积分,但我想自己挣。”
“诶,说起那妖兽,你们知不知道恶妖的事啊,妖盟的恶妖都逃到几大宗门去了。”
“师妹,你在转移话题。”祁另堇道。
“很明显吗?”
宋辽忌二人点头,但在宿清央求视线下,还是配合道:“这几天玉牌上说的沸沸扬扬的。”
“我们师父说内门每座峰至少要去十个弟子。”
“如此说来,只有金丹的弟子才能去。”
宿清看向说话的祁另堇,他解释道:“内门不比中脉,各峰金丹期弟子不多,凡是到达金丹无一不想考核进中脉,留下的大多是金丹初期中期弟子。”
“那你们还能去不?还有半个月,修为练到金丹有些困难吧?”
“我们的修为已经在金丹了。”
“什么?!”宿清手一松,动了怒的她连灵草都握不稳。
“你们居然背叛我,背着我顶峰相见。”修仙堪比登天难,结果就她一个难是吧?
祁另堇见宿清反应如此之大,心头有些羞愧,当初他是通过师妹找临时道侣的帖子认识她的,她想双修提升修为,但他却一直没能帮到她,仗着师妹没有提及,他也避而不谈这回事。
他在利用师妹的善良,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清禾你别这样说,我看你气息稳健,灵气充裕,结丹是迟早的事。”秦箫升安慰道。
“再不济,你也可以用少宗主道侣的身份,跟着一块去啊,这毕竟是宗主都知道的事。”
宿清眉心一跳:“你们知道那天发生的事了?”
“等等,什么少宗主道侣?”祁另堇好奇微沉的声音传来。
宿清眼眸放大,手的情绪比心脏还快,一巴掌拍秦箫升肩上。
秦箫升要发作,忽然意识到什么,狐狸眼闪过震惊后悔和抱歉。
宋辽忌看向祈另堇,又看回来,用嘴型道:“好像真的瞒不住了。”
宿清万万没想到,马甲脱落得如此之快,还是因为聪慧的秦箫升。
“清禾。”
“师妹。”
祁另堇低低一笑,磁性温润的嗓音念着着两个称呼,“师妹一直避而不谈名讳,原是怕我找上门去。”
他虽不同人情世故,但也不是蠢的,结合宿清多次行踪和他们三人说话的内容,忽道:“只怕师妹也不是宝灵峰弟子吧?”
而后祁另堇眉眼一沉,少宗主道侣不是个少年郎吗?!
“阁下为何要装作女子欺瞒我?”
短短时间内,祁另堇变化如此多样,宿清惊叹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现在的事态很复杂,跟修真界局势一样复杂。
见宿清不说话,祁另堇握紧手中的剑,心头冷热交替,“二人一直知道元清禾的真实身份,为何还要一直欺瞒于我?”
宋辽忌二人对视,也说不出话。
宿清叹了口气,他们确实也说不出什么,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她就是一个隐瞒性别钓着祁另堇的混蛋。
“你已经有了少宗主,为何还要找临时道侣?这种脚踏两只船的行为真令人不齿!”
祁另堇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