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洛陵泽冷声,灵力催动,洛陵昀界中的阴魂旗陡然落入手中。
“替她隐瞒这个东西,你还真是蠢昏了头。”
“元清禾,身为合欢宗弟子,却手握妖族的阴邪之物,还与妖盟来的妖将勾结苟合,你觉得这件事让仙盟和妖盟知道,又该如何处置你与他?”
“若是我说,你们与恶妖勾结,你们又该如何立足?”
宿清眼眸逐渐发沉,死死地看着洛陵泽,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漂亮到如此惊心的脸会让她感到恶心和恐惧。
而且最无力的是,就算洛陵泽当着她的面,告诉她要用阴谋算计她,但她也无可奈何,没有反击的手段。
“洛陵昀,你就如此看着你的兄长以权谋私,谋害我们?”
“怪不得合欢宗隐隐有败落之势,原来是你们洛家根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空气无形中停滞,发出无声的轰鸣。
“宿清。”茴莲看着宿清,声音带着担忧。
宿清摇头:“索性都这样了,不如直接撕破脸,他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不是吗?”
“你今日想死,我也可以成全。”洛陵泽看宿清的眼神已经变成看死人一般。
“兄长,我已与元清禾签订生死契,同生同死,你不能伤她!”洛陵昀陡然出声,惊起一片涟漪。
宿清蹙眉,她和洛陵昀何时签订了这个?
不过此时只好当做事实了。
“是吗?”洛陵泽眼瞳微变,闪过紫光,洛陵昀不受控制地对上他的眼眸。
这是瞳术!
修到顶尖者,可以探查对视之人的真实想法。
瞳术执行之时若是对方抵抗,仍然强制使用,则会给对方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
洛陵泽再冷血,也不至于对一母同胞的洛陵昀下如此狠手,如今摆明了是做给她看的。
宿清心念一动,立马掏出洛陵昀之前给的乾坤石,“宗主,这个东西你可眼熟?”
乾坤石!洛陵泽瞳孔一缩,施行的瞳术瞬间撤销。
“少宗主说此物乃上任宗主所留,你们兄弟二人一人一个,我还不信,见宗主如此表情,我才相信。”
“呀,宗主怎么不继续施展瞳术了?”
“元清禾,你有种!”洛陵泽咬牙切齿,恨不得给洛陵昀一耳光。
宿清笑了笑:“宗主谬赞。”他是相信生死契的事了,宿清隐隐松了口气。
洛陵泽狠狠瞪了洛陵昀一眼,而后对宿清露出一抹笑容,“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放心吧,阴魂旗的事没完。”
艳丽的唇像夺命的弯刀一般,在眼前划过只觉得绚丽,而后无形将口鼻眼舌从脸上划过。
“至于玄霖尊者,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想必身上的血擦了就无碍了,之后我会差人奉上丹药。”
果然,他自始至终对茴莲出手都是因为自己,茴莲代表妖盟,若是他出了事,妖盟那边必然不会息事宁人,洛陵泽再目中无人也得为大局考虑。
他对茴莲做到如此程度,不过是想让她感到恐惧畏难。
但是他错了,她感到不悦不齿,还会找一切机会打击报复!
“那便有劳宗主了。”茴莲脸上毫无表情,语气不紧不慢。
宿清心头更堵了,茴莲从来不吃哑巴亏,有什么当场就报了,就算打不过,也会争一口气。
如今为了她的处境,退让了。
她现在的修为还是太弱了,若是她修为在洛陵泽之上,被如此对待,她会把他踩在脚下,踩烂他的目中无人,踩碎他的脊骨,而不是绞尽脑汁作这种无用的口舌之争。
“希望今天没有吓破你的胆,明日修习能如约而至,元清禾。”洛陵泽一字一顿道。
“保证出席,宗主给的机会难得。”
洛陵泽深深地看洛陵昀一眼离去。
宿清冷下脸,用除尘诀消除掉茴莲身上的血迹,而后又拿出手帕在他脸上擦拭,除尘诀不是很奏效吗?为什么总感觉茴莲脸上身上的血还是擦不净。
她的手在茴莲面颊来回,白皙肌肤出现红痕,茴莲一把将宿清的手握住,“够了宿清,干净了,也过去了,我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
“嗯,我不在意。”
骗你的,我在意的要死。
宿清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看着房内碍眼的一抹白衣:“你怎么还在这里?”
洛陵昀目光从二人身上的亲昵挪开,垂眸:“这是我的房间。”
“嗯,不打扰了。”
“茴莲,我们走。”
“宿清。”洛陵昀陡然出声。
宿清脚步未停,洛陵昀眼中她越来越远,他咬牙追上去:“我代兄长向你道歉。”
宿清闻言轻笑:“洛陵昀我其实不想怪你。”
“你从谷内将我带出,替我隐瞒阴魂旗的事。对于一个相处半载的人来说,也算仁至义尽。”
“但你生了个好兄长,你也足够敬重你的兄长,你的好兄长差点让我死了,我就没办法不怪你了。”
见洛陵昀眼中噙泪,悬而未决,宿清叹了声,用手摸了摸他的侧脸:“今天明天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不然我很难原谅你呢。”
“宿清。”他哽咽道。
宿清拍了拍他的脸颊,转身挽着茴莲往前走。
他听见宿清开门的声音,她安慰茴莲的声音。
然后是茴莲调笑戏谑的嗓音:“你那样对他说话,也不怕少宗主不高兴不让你做赘婿了。”
“那岂不是正好,不用对着那张和他哥五分相似的脸,和你四处历练不是美哉?”
“哈哈哈我喜欢听这样的话,你说他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吗?”
两个说话的声音逐渐在耳边拉成一条线,洛陵昀感觉自己像雪夜里的一条狗。
房内坐着的是宿清和她的夫婿。
心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洛陵泽害的,你还要像以前一样敬重他吗?
人都应该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