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走到邱临湘的栖云洞口才想到,她昨日没有接听他的连讯,不止如此她甚至忘记发消息安抚了。
一大早来找他,还是为了那灵果,这么一想,她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了。
等等,她不应该这么想自己!
不过上门总得提点东西,不然搞得她像是打秋风的。
宿清在乾坤袋里翻找着,邱临湘这人必定什么都不缺,有什么是邱临湘没有,而她有的呢?
宿清思来想去半天,最后得出结果:嗯,贫穷。
她把自己给逗笑了,礼轻情意重,不管了。
她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定制礼盒,看着精致华丽,实则只花费了不到一个上品灵石,她将自己的饼子装进去,又装了一些符篆,那是她闲来无事,自学画的,大多都是些一阶符篆,有少量二阶符篆,只对筑基修士会有用些。
虽然不值价,但只要她露出一副真挚的神色,再说这是她的处男作,突出一下这东西的独一无二,邱临湘保准会高兴。
他们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最缺情绪价值了。
这么想着,宿清的自信又上头了,她脚步轻快,绕过小径,不走桥偏用脚尖轻点涉过溪水,摇响造访的仙铃。
“叮铃铃——”
“叮铃铃——”
接连好几声铃响,宿清面上的表情都换了几个版本,洞门还是没有半分响应。
倒衬得她像个来骚扰人的不速之客。
不对啊,邱临湘说过早上来找他的,他性子虽不太好,但是个重诺之人,一般不会食言啊。
宿清蹙着眉,拿起玉牌给他发消息。
【邱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在你洞府,给你带了东西,若是你不便,我就把东西放这了。】
【你要好好休息啊,我选的队友是你,到时候我再给你带点丹药什么的。】
【我很担心你。】
宿清用胯腿支撑着给邱临湘带的礼盒,一手拿着玉牌,另一只手挠了挠缠在颈脖的发,嘴里叼了根灵植叶,神色清浅,因着练了半夜的剑,眉眼透着股倦怠。
邱临湘通过回返镜看着宿清的样子,胸口微振,冷嗤着发笑。
担心我?
你那表情哪有一点关心!
极致的愤怒过后,他心头只余下气恼和怨恨。
你不是会演戏吗,好啊,我也陪着你演!
邱临湘阖眼,告诉自己,被人这样对待轻贱一定不要轻拿轻放,也不要忙着和对方对峙,不然就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要用同样的手段,拉对方入局,等对方全身心投入后,再及时抽身。
那时候宿清就对他追悔莫及,而他一心仙途,早将她抛之脑后!
这段追夫火葬场的戏码,他在脑子里过了千百回,直到那扰人的铃声消失,邱临湘陡然坐起来。
她人呢?
回返镜内空无一人,只有灵植灵树在迎风摇曳。
他才让她等了多久,这么快就没耐心了!
无关紧要的人,呵。
邱临湘咬碎了牙,还是上前把门打开,她说她带了东西,东西呢?
连这个也要骗他吗?
邱临湘腮帮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口苦杏,心肝也酸麻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从心头生起。
神色凄惶地看向四周,静极了,细碎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是父亲安排的侍从和傀儡。
元清禾,不在。
刚才门口说话的人,仿佛是他的梦境般。
“骗子。”
邱临湘恨恨道,声音有些梗塞。
宿清抱臂隐没在一处,眉头动了动,他果然是有情绪了。
眼尾都红了,啧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邱临湘别过脸,落寞地将门合上,只是他关门的动作带着气性,宿清上前五指撑住门壁时使了不少力,手背青筋暴起。
邱临湘眼眸微微放大,瑞凤眼如同上翘的青鸟,宿清扯着唇角:“师兄,气性好大啊。”
邱临湘殷红的唇瓣颤动,死死盯着宿清,心头的谩骂愤怒全都说不出,只那双柳叶眉紧拧着,跳动着,一如忽然见到宿清出现蓬勃的心脏。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邱临湘抵在门前,大有不让她进去的架势。
宿清拿出乾坤袋里的礼盒,“我知道师兄许是为了昨日之事不快,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回复你,只是我太累了。”
累什么?累到和三个男人一同泡温泉吗?
死断袖!邱临湘在心头恨恨骂着,漂亮的眼睛喷射出怒火。
宿清看的分明,但她现在得哄,不然宗门任务有她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