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小玄鸟抖擞着羽毛,眼睛只轻飘飘地看重琰剑一眼,方才还气势汹汹战意无限的重琰剑,此刻变成一把小匕首,绕着小玄鸟飞,小玄鸟抬起脚踢它,它倒是自愿落在小玄鸟脚下。
甚至还往小玄鸟脚中央蹭了蹭,小匕首表面发出与岩浆一般的裂纹。
宿清抽了抽脸皮,这重琰到底是不是邱临湘的东西?
邱临湘没有听到重琰的声音,当即侧眸,这时宿清正站在他床边一步之遥。
“邱临湘。”
他眼眸一震,瞳孔顿时缩成针尖般大小,动作奇快钻进床榻最里侧,把自己缩成一团,床幔也随之落下。
宿清愕然,有一种刚进人家门,被另一道门挡在外面的无力感。
这人是傻了吗?床幔怎么会挡住她?
宿清撩开床幔,伸手一把揪住那缩成球的某人,她手指点着邱临湘腰窝,那无坚不摧的一团顿时松懈,宿清一把搂住他的肩和膝弯,将人抱出来。
“邱临湘,去做任务。”
“你走!本少主不要和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在一起!”
那人仍旧把头别在一边,多而靓丽的发丝将他的脸遮了个十足十。
“就算要换队伍也要过几天,我问过了,你以为我就想和你一队?”
“胡说八道!本少主问过,明日就可以换!”
他气得转过半张脸,宿清瞧好时机一把将他的发丝理开,邱临湘瞳孔颤动,惊叫一声,立马脱开宿清的怀抱,往床上爬。
宿清一把抓住他的脚踝,“邱临湘你的脸受伤了,是不是?”
“没,没有!本少主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脸。”
宿清没好气道:“还在逞强,深山、巨树,你的脸磕石头上了是也不是?”
邱临湘猛地转过身,弧度灵巧的瑞凤眼一瞬间闪过种种情绪。
吃惊、恼羞成怒、慌乱,一瞬间他的脸色煞白,像被人扒光扔在雪地里。
宿清没什么同情心,她趁着对方脆弱的时候,将遮住邱临湘面颊的发全数撩开,目光落在他左半边破皮翻出血肉的脸。
邱临湘的身躯抖了抖,被宿清蛮横地捏住手腕,终于他直视宿清的目光,带着哭腔低吼道:“你满意了?你为了那贱人打我的账,和他伤我的账,我都会一笔笔地记着!”
“你最好别去剑宗!你要是去了,我一定千百倍地找你奉还!”
宿清看他这幅模样,眉头不由得蹙起。
“怎么,在外面见过了你那些美郎君,进门见到我这个丑八怪被恶心到了?是你自己要看的!”
邱临湘语气带着十足的恨意,可目光却不住凝在宿清的神色上,他不断地剖析着里面的情绪。
是厌恶?是恶心?
是抵触吗?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他要把那些人都杀了,还要把宿清的眼睛挖了,这样她就不会记得他如此丑陋的脸。
宿清见他这幅颇为神经质的模样,手指横着抵在他眼睑下面,带着温度的指腹让邱临湘柔软的眼皮一颤,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
宿清的手指快速将他眼下的泪横着抹去,又继续抵住,如此三四回。
她没好气道:“眼泪落在伤口上会刺痛,你再流我不给你擦了。”
邱临湘恼怒,一手拿锁神鞭将宿清双手捆住,一把揪住宿清衣领,视线凶狠偏偏眼泪又在往下落,宿清瞳孔闪烁,身体前驱,双唇稳住那脸上的晶莹。
邱临湘攥着她衣领的手微一松,宿清伸出舌尖将他脸上的泪舔去,唇又落在他的眼皮,那脆弱的皮囊在她温热的舔下不住颤抖,像蝴蝶死亡前的最后一次振翅。
宿清睁眼,看着邱临湘沉醉的神色,声音带着戏谑,有些发哑:“不是说要报复我吗,怎么我一亲,邱少主就发情了?”
她被锁神鞭捆着,神色丝毫不落下风,邱临湘沉浸在这被安抚的吻下,像是没料到对方会抽身得这样迅速,他神色恍然,而后耳边又落下这嘲弄的轻笑。
他浑身僵硬,血液倒流般。
宿清视线在他姣好的脸上划过:“给我松开,现在去做任务,不要在那悲春伤秋的。”
邱临湘眉骨发沉,见他神色就是要说什么不中听的狠话,宿清率先道:“不过做任务前,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你还小吗?受伤第一反应不是治疗伤口,而是把自己关进房门哭,人洛陵昀八岁就不这样了。”
“那你去找他啊!”邱临湘带着哭腔怒喊着。
“把他叫进来你就老实了。”宿清抖了抖手,邱临湘小嘴碎巴巴地放狠话,一边给宿清解开锁神鞭。
宿清拿出疗伤丹药和药水,帮邱临湘清理伤口。
半刻钟过去,邱临湘脸上带着荷花花瓣模样的面罩,他放下镜子,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宿清:“好看吗?”
“好看,再怎么都比之前血肉模糊好。”
宿清双手抱臂看邱临湘一眼,笑道:“方才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脸上烙肉饼呢。”
一个极品灵石瞬间朝宿清面门而去,宿清身子一退,将灵石接住,“多谢了,邱师兄。”
邱临湘神色恍惚,起身胡乱蹬上鞋跟上那抹身影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