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越离低低应了一声，而后反手握了握谢长虞的手掌，用力挺直脊背，望向谢长虞目光所及的方向：“走吧，将军，天有些暗了。”

谢长虞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脸颊边，没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将木棍在雪地里用力一顿，率先迈开了脚步。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云层越积越厚。风虽然小了，但寒气依旧无孔不入，呼出的白汽挂在眼睫和眉毛上，很快就结成了细碎的冰晶。

二人一路前行，谢长虞根据记忆和方位判断着大致方向，沿着山路往高处走。

站到高处能望得更远，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发现人烟的痕迹。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残酷。

站上高处，视野确实开阔了，但目之所及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雪岭连绵，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几乎与云层融成了一体，乍一看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山。

没有炊烟，没有道路，甚至连大一点的动物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皑皑白雪。

高处的风也更刺骨，谢长虞的伤口被寒风一激，疼得更厉害了些。他眼角晕开一片殷红：“看来没那么容易。”

越离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谢长虞手臂。

触手一片冰冷，竟连半分温热气也没有。

“先下去，找个避风的地方。”越离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在风口久待。”

正说着，一阵更猛烈的寒风迎面刮来，激得越离呛咳了起来。谢长虞眼前阵阵发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更重了。

“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地从高处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