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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虞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得越离有些疼,但他没有挣开。
“那后来呢?”越离小声地问。
“后来?”谢长虞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没有分毫笑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没讲郢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越离已然明白。皇帝的“青睐”对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家眷而言不是恩宠,而是灭顶之灾。
“父亲死后,我母亲她……被强抢入宫,封了个不高不低的位份,没几年就病死在了郢宫。”
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剧。强夺臣妻,杀戮其夫,这郢帝是何等的昏聩与暴虐。
越离虽见惯了深宫里的龌龊手段,但亲耳听到如此赤裸裸的强取豪夺、构陷忠良,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那年,我十岁。”谢长虞眸光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痛彻心扉的夜晚:“趁着夜色逃出了郢朝皇宫,一路向北,为了活着什么都吃过,什么都做过,最后来到了羌戎。”
他说得并不详细,但越离仿佛能看见那个年幼的孩子在恐惧和仇恨中颠沛流离,最终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异国他乡,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只为积蓄力量,向那个害了他父母、毁了他一切的人复仇。
“所以将军……”越离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为了复仇?”
“起初只是想活下去。”他缓缓道:“后来,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去,取那昏君狗头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