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歇一下吧。”翻过一道被积雪掩盖的矮坡后，越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里的地势的确开阔了些，但风也更大了，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谢长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喘了几口气，摇摇头：“不能停，天黑以后会更冷，方向也更不好找。”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在恶化，停下来的时间越长，再次站起来的可能性就越小，自己必须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尽量多走一段。

越离抿紧嘴唇，没再劝。他走上前，伸手扶住谢长虞没受伤的那边手臂，轻声道：“我扶着你，能省些力气。”

谢长虞没有拒绝，此时此刻逞强没有任何意义，保存体力，共同前进才是唯一的生路。

风依旧无休止地刮着，天色以一种不容乐观的速度暗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重新聚拢，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再次降下大雪。

二人视线越来越模糊，远处山峦的轮廓也逐渐隐没进了昏暗的天光下，化作了一片漆黑的剪影。

不知又走了多久，天色越发昏蒙，就在越离几乎要感到绝望时，一切终于迎来了转机。

“将军，你看那边！”

谢长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缓缓眯起了眼睛。

在面前山坡的背风处，似乎有几片颜色稍深、形状不规则的阴影，看上去不太像岩石或者土丘。

两人谨慎地向那个方向走去，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片用粗糙石块垒砌的矮墙，墙身大半部分被积雪掩埋，只露出了不到半米的高度。

矮墙内部散落着一些已经彻底腐朽、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木料碎片，以及几块明显被火燎过的黑色石头。

越离的声音激动道：“这边有人来过！”

这无疑是几天来最好的消息！有人活动，就意味着有路，有水源，有走出这片绝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