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连忙点头,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谢长虞,似乎有些顾忌,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道:“是……是秋意姐姐让奴才来的。她说、她说您没准在这边,没想到……您真在。”
越离心头一紧。
秋意猜他可能在这里?她是怎么猜的?是谢长虞的人透露了什么,还是……秋意自己察觉了什么?
“这……秋意怎么会这么猜?”
内侍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些,他悄悄抬头,恰好对上谢长虞深邃冰冷的视线,连忙又低下头去,声音更低了些:“是、是奴才多嘴了,秋意姐姐也是担心您,您这一去好几天没消息,公主那边又……病得厉害,秋意姐姐心急如焚,这才想着各处打听。听说谢将军昨日才回营,所以……所以才让奴才来碰碰运气。”
越离心急如焚,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公主病情如何了?可请了巫医?”
“请了,但巫医说公主是旧疾,加上忧思过甚,心绪郁结,需得静养,更要……更要心情舒畅,莫要再受刺激。”内侍说着,将目光转向越离。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公主的忧思和刺激与越离脱不了干系。
越离脸色白了白,手指攥紧了披风的边缘。
“穆侧妃的病要紧。”谢长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最终开口道:“既然穆侧妃那边需要你,你便先回去看看吧。”
说完,他看向那内侍:“回去告诉秋意姑娘,越离公子在我这里一切安好,只是回来时遇到狼群,受了些惊吓,幸得我麾下士兵路过才将他救下,正打算让他休息片刻便把人送回去。”
内侍连忙道:“是,是,奴才一定把将军的话带到。”
“那我这就回去看看公主。”越离低声道。
“去吧。”谢长虞起身,走到越离身边,将一件厚实的外袍披在越离肩上,低声道:“记得代我问候穆侧妃。”
“嗯。”越离点头,系好大氅的带子,转身对那内侍道:“走吧。”
内侍连连应是,又对谢长虞行了一礼,这才引着越离向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