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生气了。
谢长虞手臂松开了一些,不再那么用力地抱着他,却也没有完全放开越离。
“真不生气?”他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是我太凶,吓到你了。”
越离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知你在羌戎并无太多熟识之人,那小子待你友善,你与他亲近些,原也无可厚非。”谢长虞顿了顿:“只是想到你对着旁人笑,听见你为旁人说话,我便……”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心里不痛快。”
越离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向谢长虞。
谢长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没有了白日的偏执和戾气。
“伤口还疼吗?”越离语气软了下来。
“无妨。”谢长虞伸手,轻轻碰了碰越离红肿的唇:“这儿呢?”
越离摇了摇头:“还好。”
“抱歉。”谢长虞低声道:“我不该那么对你。”
越离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反应那么大?”
谢长虞沉默了片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或许是因为……”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在这羌戎,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羌戎不是他的故土,那些羌戎贵族们表面恭敬,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翘首以盼等着自己出错。汗王札木合虽依赖他,却也防备着他。
看似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却也四面皆敌举步维艰。
谢长虞眼神暗了暗:“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你是不是对谁都是一样的?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特别?”
越离问他为何反应那么大,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他只是害怕。
害怕他留在自己身边仅仅是因为走投无路,而不是因为自己是特别的。
“我……”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谢长虞抬手,抚上越离脸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今日那般对你,并非只是迁怒或者占有欲作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又在越离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吧。”谢长虞松开他,转身走向卧榻:“天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