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宁朝就算不在意一个和亲公主的死活，也绝不会容忍穆兰姝成为要挟宁朝的筹码。皇帝无论出于颜面还是实际考量都不会轻易放过哈森，这点巴音和萨楚日只要不蠢都能想到。

谢长虞点头：“哈森看似气势正盛，实则内部已是暗流涌动。那些部将跟随苏勒或是为权，或是为利，或是为情分。如今苏勒已死，哈森若不能带给他们光明的前程和足够的利益，反而带他们走上了一条四面树敌的死路，时间一长人心必散。”

内外交困之时，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分崩离析。

未必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哈森一个人的野心承受宁朝的怒火，或者成为他与巴音和萨楚日争斗的牺牲品。

“将军想策反哈森手下的人？”越离皱眉道：“但至少在现在，他们和哈森的利益是一致的。哈森若倒了，他们这些追随者无论是投降巴音，萨楚日，还是归顺汗王，都未必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和利益，甚至可能会被清算。他们就算对哈森不满，在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恐怕也不会轻易背叛。”

“哈森现在最怕什么？”谢长虞问。

“怕……巴音和萨楚日联手围剿他，怕羌戎的大军压境？”越离猜测道。

“这些他当然怕，但他更怕的是内乱。”谢长虞道：“外敌压境，还能让手下人同仇敌忾。但若是内部有人不服，甚至起了异心，那就只有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哈森最大的依仗无非是那些还算骁勇的兵将，但那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服他？又有多少只是因为苏勒已死，暂时无人可选，只能勉强跟着他？

“哈森性格多疑易怒，我们不需要直接策反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只需让他相信，他手下已经有人对他心生不满，甚至已经暗中投靠了别人，就够了。”